可等她们赶到雁回坡旧址,只看见一片荒草萋萋。
当年战火焚尽一切,砖瓦无存,木料焦黑,连地基都被雨水冲垮。
三人冒雨翻找三日,几乎徒手掘土,直到第四日凌晨,韩蓁蓁在半截断墙下摸到一块扭曲铜牌,上面赫然压着几个字:“庚戌年·雁回坡改制案”。
她瞳孔一缩。
立即转向陇西——那里曾是程临序旧部退伍安置之地。
他带过的兵,或许有人记得什么。
她逐村打听,访牧人、问渔户、叩老兵柴门。
第七日黄昏,终于在一破败羊圈旁的老屋里,见到了那位满头白发、腿脚不便的牧羊卒。
老人沉默良久,从炕席下抽出半册泛黄手抄本,纸页残缺,墨迹斑驳。
“将军走前,让我收着……说万一有天‘引魂轴’出事,兴许用得上。”
赵五郎接过那册子时,手抖得几乎拿不住。
油灯下,图纸徐徐展开——精密、完整、每一处关节都有标注。
他几乎要叫出声来。
可下一瞬,笑容凝固。
热处理参数栏,空无一字。
赵五郎坐在作坊角落,夜已深。
窗外风穿竹林,沙沙作响。
他摩挲着袖中一角布料——并蒂莲纹,洗得发白,是当年程临序亲手赠他的信物。
灯影摇曳,图纸铺满案头。
油灯将熄未熄,火苗在风中一颤一颤,像垂死之人最后一口气。
赵五郎坐在作坊角落,面前摊开那半册残图。
纸页泛黄,边角焦黑,墨迹被岁月啃得支离破碎,可每一根线条都透着边军特有的冷峻与精准——那是程临序带兵时的作风:不讲虚招,只求致命。
图纸完整得惊人,连齿轮咬合角度都标注到小数点后两位,唯独热处理参数那一栏,空荡如荒原。
“为什么偏偏少了这个?”他喃喃自语,指尖几乎要抠进木桌,“没有它,再完美的设计也只是废铁。”
他试过七种锻打法。
水淬、油淬、双相回火……每一次新轴初成时都光洁如玉,可只要上机运转不到半个时辰,金属内部便发出细微裂响,继而崩解。
不是结构问题,是材料承受不住持续共振的应力——缺了那个关键参数,就像人没了骨髓,站得起,走不远。
夜更深了。
窗外竹影婆娑,风穿过梁柱缝隙,呜咽似低语。
他低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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