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谢梦菜淡淡道,“把这段写得模棱两可,像是漏录的旧档,再悄悄让样书流入狱中。”
三日后,天刚破晓。
一名佝偻老仆挑着炭筐走入织政院侧门,衣衫褴褛,满脸煤灰。
守卫查验时未见异样,只觉其动作迟缓,便挥手放行。
然而就在他踏入文书阁前廊的一瞬——
“叮。”
极轻一声响,如针落绸。
柳明漪改良的“声丝阵”应触而鸣。
数十根细若发丝的银线贯穿回廊梁柱,牵连铜铃,只要触碰其中任意一线,铃声即起。
程临序自暗处现身,一步踏出,掌风如铁,直击老仆腰间。
“咔!”
铜扣碎裂,皮带断裂,露出内衬一角熟悉的暗红纹路——禁军旧制标识。
老仆瞳孔骤缩,尚未反应,已被程临序一手掐住喉咙按在墙上。
“杂役送炭,穿禁军皮带?”程临序声音低哑,如寒刃刮骨,“你身上的汗味也不对——三天没换衣,却无酸腐之气。银蚕粉昨夜洒在狱中书案旁,你碰过那本书。”
老仆脸色惨白,终于崩溃:“你们……早就设局!”
“我们等的,就是这句话。”谢梦菜缓步而来,素手轻拂炭筐底部——一张折叠的纸条赫然出现,上面绘有模糊地形与值守标记,标题赫然是:《归心堂布防初探》。
“确有归心堂。”探子颤抖开口,“每月十五,由‘承衣使’亲至发放毒药混入米粮……名为抚恤,实为控人。凡不服者,三日之内七窍溃烂……”
话未说完,他忽然剧烈抽搐,口吐黑血,竟是舌底藏毒。
谢梦菜静静看着他倒下,眼神未动分毫。
“消息不能外泄。”她转身下令,“封锁织政院三日,所有进出人员逐一排查。昨夜以来一切异动,记档封存,仅限我与程将军、赵少卿知晓。”
赵元吉低声问:“接下来如何行动?”
谢梦菜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,唇角微扬,却无笑意。
“既然有人急着去领‘续命粮’……”她缓缓道,“那就让人去。”
她取出一枚暗铜令牌,上面刻着半个“归”字,与传言中的“归心令”完全吻合。
下一瞬,她将令牌轻轻放入一个绣着藤萝纹的小锦囊,交到身旁侍女手中。
“送去城南李府。”
夜未深,风却已带杀意。
李砚秋接过那枚暗铜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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