诏于心腹……若有朝一日天地重光,望吾血脉……不至湮灭。”
裴砚之彻夜比对史料,终拼出全貌:二十年前,先帝宠妃产下双生女,长女夭折,次女被皇后调包为男婴秘养,对外宣称无子。
真正的公主被囚冷宫,秘密抚养,后遭毒杀。
旧党以此掌控皇统,至今仍想借“遗脉”之名另立傀儡。
当谢梦菜再次站在这铁棺前,晨光斜照,她轻轻抚过女尸冰冷的脸颊。
“你没有名字,”她低声说,“但我不会让你再被埋一次。”
风穿过山坳,碑石轻响,仿佛回应。
而在千里之外的国子监讲堂,一位老儒正执笔写下一句经义,袖口内衬,一抹青黛丝线悄然滑落,缠上砚台边缘。
夜色如墨,浸透皇陵西坳的残碑断石。
谢梦菜站在铁棺旁,指尖仍残留着那具女尸衣料的粗糙触感。
风信布覆在棺上,银丝微颤,星纹若隐若现,像是某种古老魂魄的低语,在寂静中缓缓苏醒。
她没回头,却知程临序已至——马蹄声未歇,脚步却先稳稳落在她身后一尺。
他浑身是血,铠甲裂开数道深痕,肩头一道刀伤正渗着暗红,可那双眼睛亮得骇人,像燃尽烽火后唯一不灭的余烬。
“死了六个。”他声音沙哑,却字字如钉,“穿的是我北境旧部的制甲,用的是‘龙鳞阵’残形。他们喊我‘仇人’,说我篡了主将之位,夺了兵符信令……”
谢梦菜终于转身,目光扫过他手中那半枚断裂的青铜兵符——边缘锯齿参差,内镌云雷纹与半尾银鱼,正是靖禾军中失传十八年的“银鳞令”残片。
“他们不是刺客。”她轻声道,“是被遗弃的人。”
程临序点头,眸底翻涌着痛意:“当年北境三万孤军,奉命断后,却被朝中污为叛逃,削籍焚名,连灵牌都不得入忠烈祠。我活了下来,成了‘大将军’,他们却在边外荒漠苟延残喘,靠口耳相传记住一个名字:银鳞将军。”
他握紧兵符,指节发白:“今夜伏击我的老兵,最小的也已五十有三。他们举刀时,眼里没有杀意,只有绝望的执念——他们要替死去的主帅讨一个清白。”
谢梦菜沉默片刻,忽然弯腰拾起一块碎石,在地上缓缓画出一道弧线。
“你看,王缙这只手伸得极深。”她声音冷静得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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