座新建的祠堂。
手下校尉低声禀报:“将军,阵亡名录已整理完毕,共一千二百七十三人。您说要绣在英织卷上,每月由家中凭卷领抚恤……可有些人,家都没了,名字也没人记得。”
程临序沉默良久,伸手抚过冰冷的石碑。
“那就从今天开始——”他声音低哑,却坚定如铁,“每一个战死的人,都要有名。”
边关风雪未歇,夜色如墨泼洒在千仞烽燧之间。
程临序立于新落成的春社堂前,铁甲未卸,肩头积了薄雪,像一层无声的哀悼。
堂内,一卷长达十丈的素绢正被缓缓展开,由十二名军中绣娘以银线逐字绣录——那是阵亡将士的姓名。
每一针落下,都仿佛叩击着生者与死者的界限。
名字不再是黄土下无碑的枯骨,而是被织进光阴的经纬,悬于堂上,受万人仰望。
一名老兵跪在最前,满脸沟壑被烛光照得发亮。
他颤抖的手指抚过那一行小字:“林十七”——他儿子没有大名,入伍时只报了村中排行。
“战死那年,连尸首都找不回来。”老人哽咽,“官报只说‘殁于野’,家里领不到抚恤,邻居说他是逃兵,连狗都不朝他坟头叫一声……”
话至此处,已是泣不成声。
“可如今,”他猛地抬头,望着墙上熠熠生辉的名字,声音嘶哑却昂然,“我儿的名字亮在春社堂上,每逢朔望,孩童绕行诵读,连村口那条老狗,都会抬起头看他一眼!”
堂外寒风呼啸,而堂内泪光与烛火交织,映出一片滚烫的人心。
三日后,消息随驿马传入京畿。
织政院门前,已有数十名军属冒雪等候。
她们手中攥着残破的军牌、褪色的战袍,甚至只是一缕从战场带回的尘土,恳求将亲人的名字补录入英织卷。
“我们不要金银,只要一个名字能被记住。”一位年轻妇人跪在雪中,怀中抱着尚在襁褓的婴儿,“孩子还没见过父亲的脸,至少让他长大后知道,爹是为国捐躯的。”
织盟响应如潮。
短短七日,江南八府、江北三道,共计三千余名阵亡将士之名被逐一核实登册。
更有无数百姓自发组织“寻名队”,深入荒村废垒,只为找回一段遗落的历史。
而在京城深处,谢梦菜端坐织心堂东阁,窗外雪落无声。
她手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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