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聪慧,却不知她已将柔弱之躯,化作一张无形巨网,悄然罩住了这座城。
翌日清晨,宫中急召。
御前殿上,皇帝面色阴晴不定,手中捧着一块折叠的风信布,边缘泛着诡异银光。
“程卿,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,“银蚕吐丝,夜显星图,百官议论纷纷,称此为妖兆。你镇守边关多年,通晓天地异象,此事……当如何解?”
满殿寂静。
韩承业立于侧列,嘴角微扬,缓缓出列:“陛下,昭宁长公主虽已卸权,却仍聚众议政,借织物惑民视听,实乃结党营私之始。若任其发展,恐酿大乱。”
话音落下,数名旧党官员附和叩首。
程临序立于阶下,玄甲未卸,一身煞气凛然。
他抬眸,直视皇帝:“若陛下疑心,臣愿率禁军即刻搜检织政院,彻查所有织物来源、工匠名录、进出账册——若有半分逾矩,臣甘受同罪。”
殿内一静。
皇帝迟疑片刻,终是点头:“准。”
半个时辰后,铁甲踏地之声震彻织政坊。
程临序亲率三百精兵封锁四门,外松内紧,表面盘查文书,实则暗中排查每一寸墙垣地基。
他在“民声廊”前驻足——此处每日百姓可张贴谏言,曾是谢梦菜推行新政时最热闹之地。
他蹲下身,手指抚过廊柱底部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接缝。
“撬开。”
士兵应命而动。
青石移开,下方竟露出一条狭窄暗管,蜿蜒深入地下。
顺管而掘,不过半里,便在城西一处废弃药铺墙后,挖出出口。
密道!
更令人惊骇的是,当他们拆解另一根廊柱时,夹层中赫然藏有一具精巧铜匣,内部残留淡紫色粉末,气味甜腻中带着腐香。
柳明漪赶来查验,脸色骤变:“这是‘迷云匣’!先帝年间宫中禁用的毒香机关,点燃后散雾无形,闻者初觉安神,继而幻觉丛生,久之癫狂自戕……目标是那些每日来此谏言的百姓!”
程临序双目骤寒。
这不是简单的刺杀,是灭声——让敢于发声的人,变成疯魔,让民意沦为笑谈。
“查是谁负责修缮民声廊。”他声音低沉如雷滚。
当晚,赵元吉提审工部小吏周九章。
谁知三更刚过,狱卒惊呼——人已暴毙牢中,七窍渗血,唇齿紧闭,撬开后,赫然含着一枚小小的银蚕模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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