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出,数额惊人,却无任何进货或运销记录。
她眸光骤冷。
初七……旧党秘密集会之日。
手指缓缓摩挲图谱边缘,她忽而唤道:“柳明漪。”
太医院女官应声而入,白衣胜雪,神情冷冽。
“近日疫后体虚者增多,民间需大量调理药材。”谢梦菜语气平淡,仿佛只是交代政务,“你拟一道方子,以甘草、薄荷为主,广发各药铺采买,务必要足量。”
柳明漪抬眼,两人目光一碰,心照不宣。
三日之内,京城十七家大药铺共购进甘草八百余斤、薄荷三百捆。
而其中近六成,竟通过一家名为“济安堂”的老字号,转售至城南一间不起眼的宅院——正是“润源商行”的暗账据点。
更巧的是,那商行账房先生,乃户部郎中李崇安的表侄。
谢梦菜听完回报,静静坐了片刻。
窗外,夕阳西沉,余晖洒在那隻布蝶风铃上,映出一片暖金。
她忽然笑了,极轻,却带着刀刃般的锋利。
“他们以为火烧了账册,就烧干净了贪欲。”她低语,“可他们忘了,真正的账,从来不在纸上。”
她提笔,在奏折空白处写下一列名字,轻轻圈出“李崇安”三字,又在其下画了一道横线,像是一根即将绷断的弦。
而后,她合上文书,望向远方宫墙之外的市井烟火。
风渐起,吹得檐铃轻响。
而那些藏在暗处的人,正迫不及待地,要把最后的筹码押上去。
第105章针落惊雷
夜雨未歇,宫墙之外的朱雀大街却已悄然沸腾。
谢梦菜端坐于昭宁长公主府东阁,窗外雨丝斜织,檐下风铃轻响,那隻布蝶在湿风中微微颤动,仿佛随时要挣脱细线飞走。
她手中执一卷新报,指尖缓缓划过“润源商行查封”四字,唇角微扬,不带半分波澜。
可这平静之下,是千钧暗流。
三日前,她命萧玉衡以“户部协理使”身份放出风声:朝廷将废除旧盐引,推行“盐票制”,凡持引者须至织坊登记换票,逾期作废。
消息一出,京中震动。
那些藏在暗处、靠囤盐牟利的旧党残党如闻丧钟,慌忙抛售存货,盐价一日三跌,从八十文直落至二十七文,百姓抢购如潮,市井喧腾。
他们以为得计——趁低价出货,金帛入囊,再静待风波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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