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如今连叛贼都学起这些怪力乱神之术!”
谢梦菜却只是静静看着那几个布印,良久,唇角微扬,似笑非笑。
“他们不是投降于我。”她轻声道,声音像月下流水,“是投降于不再忍饥挨冻的日子,投降于终于有人记得——他们也曾为国戍边,流过血。”
话音未落,又有快马加鞭驰入宫门,此次送来的,是程临序亲笔军报。
他调阅降军名册,发现七地叛军中,八成以上为昔日屯田老兵,曾因朝廷强征秋粮、断其生计而揭竿而起。
其中更有数百人,名字赫然列在三年前“靖北营殉难名录”中——原来当年并未全军覆没,而是溃散归乡,却被官府视为逃卒,通缉追捕十余年。
程临序未下令收编整训,亦未设伏清剿。
他在军令末尾写道:“凡携家眷者,赐南境荒田五十亩,免赋三年;愿归乡者,发还旧籍文书,准其复户。”又额外加了一句:“拆三箱‘手绣战袍’,取内衬分赠各降将首领。”
当夜,边关军帐。
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卒接过那件拆开的战袍内衬,指尖抚过密密麻麻的小字——那是无数女子在布里悄悄绣下的“勿忘”“平安”“回家”。
他突然双膝一软,跪倒在地,老泪纵横:
“将军……我们不是反您啊……我们是饿得太久,忘了为何而战……”
与此同时,长安城西市深处,萧玉衡站在织机旁,脸色凝重。
她刚截获一条密报:北方商路异动,大批粗麻布经西域暗道南运,竟有敌国细作出高价收购“织字布”,意图仿制边军战袍,混入我方防线。
更可怕的是,已有数批布料被制成敌军装束,内里同样绣上“守”“不负”等字,蛊惑我军心。
她连夜入宫求见谢梦菜,言辞急切:“必须封锁《千针谱》纹样,否则敌军借我民心之物反噬我国,后果不堪设想!”
谢梦菜却摇头。
她站在御园湖畔,望着水中星月交辉,淡淡道:“越禁越神,不如放流。”
三日后,户部张贴告示天下:《公主纹》织法图样正式公开,凡民间匠人能改良耐火防蛀者,赏银百两,授匠师衔。
消息一出,万民争试,巧思纷涌。
不过月余,竟有人创出双层夹织之法,外粗内柔,更以蜡染隐纹藏字于布中,遇热显形;另有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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