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域火油登记“损耗”,实则整桶失踪。
负责看守的校尉七日前暴毙家中,死因报为“急症”,尸身早已火化。
可就在今日清晨,两名形迹可疑的乞丐在北城角被捕,身上搜出沾有火油气味的鞋底泥屑。
刑讯不过半个时辰,二人便招认:他们是崔明远门客豢养的细作,奉命潜入市井,择机纵火,再散布“药毒害民”之言,制造民变,逼宫废监。
消息传来时,谢梦菜正在灯下查看地图。
她听完禀报,只淡淡说了句:“记下口供,严加看管。”
身边侍女忍不住问:“公主,不立即弹劾崔明远吗?证据确凿,他难辞其咎!”
谢梦菜抬眼,烛火映得她眸色幽深:“他等的不是罪证,是混乱。若我现在发难,反倒落入他‘党争倾轧’的戏本里。”
她缓缓合上卷宗,唇角浮起一丝冷意:“我要他,在朝堂之上,亲口否认这一切。”
三日后,早朝。
崔明远昂然出列,白须凛然,声震大殿:“纵使军械有失,岂能断定与此火有关?即便真有火油,又岂知非敌国奸细所为?长公主执掌监国,理应自省德行,而非诿过于臣!”
满殿寂静。
就在此时,殿外脚步轻稳,一道素色身影步入金阶。
谢梦菜缓步上前,身后跟着几名内侍,抬着一口密封的陶瓮。
她站在殿中央,环视百官,最后目光落在崔明远脸上。
“崔大人说得对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如刃,“单凭火油,的确不足定罪。”
她顿了顿,抬手示意。
“可若再加上这个呢?”
陶瓮被掀开。
泥土倾倒而出,散落于金砖之上。
金殿之上,风凝如铁。
崔明远的声音还在回荡:“纵有盗油,岂能断定为诬?此乃构陷!是监国为掩其政失,嫁祸于忠臣——”
他话音未落,谢梦菜已抬手。
素袖轻扬,像一片雪落在刀刃上。
内侍上前,掀开陶瓮。
泥土倾泻而出,黑褐夹灰,带着井底阴湿的冷气,在金砖地上铺开一滩沉默的证据。
“这是从你府后枯井掘出的灰土。”她语调平缓,仿佛只是在陈述节气更替,“请太医当场验之——是否含识心灰。”
柳云舒上前,取出银针与药水,轻轻点入泥土。
须臾,银针由白转青,继而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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