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私印暗记,见于前朝密档。而此诏所用纸张,乃是三年前户部退库的旧纸,边角尚有虫蛀痕迹。更甚者,墨中掺有‘褪字粉’,遇湿则显,七日后墨尽无痕。”
他抬眼扫视全场,声如寒刃:“你们想让天下认一个明日就会消失的圣旨?”
满堂哗然。
节度使猛地站起,脸色铁青:“这……这不是圣旨,是骗局!”
太后的党羽还想争辩,却被沈知白冷冷截断:“若非今日查验,明日你们便拿着一张白纸,说它曾是先帝遗命。天下将陷入永夜——谁来作证?谁敢质疑?”
火光映照下,那卷“遗诏”静静躺在案上,像一条褪皮的蛇,露出内里腐烂的真相。
而远在京中,昭宁长公主府。
谢梦菜坐在天镜之前,指尖轻抚镜面。
幽州府衙的画面清晰浮现,她看着那卷伪诏被揭穿,听着沈知白一字一句拆解敌党的阴谋,唇角终于浮起一丝极淡的笑。
“她以为,带着玉玺和诏书,就能夺回正统。”她低声说,像在自语,又像在对谁诉说。
裴砚之立于她身后,沉默良久,才道:“玉玺尚未验。”
谢梦菜点头,眸光微闪:“是啊……玉玺还没盖下去。”
她缓缓起身,走到案前,打开一只紫檀小匣,里面盛着一小撮灰白色粉末,细如尘沙,毫无气息。
“识心灰。”她指尖轻捻,将粉末收入袖中,“人心藏伪,天理难欺。等它显形的那一夜,她会看见自己一生的罪孽,都印在纸上。”
窗外,风雪未歇。
天镜中,幽州府衙密室的影像悄然浮现——烛火摇曳,太后独自跪坐案前,手中紧握玉玺,颤抖着,缓缓压向一份新的文书。
印泥鲜红,如血。雪未停,风更烈。
天镜中的画面凝在那一瞬——红印初落,纸面竟如活物般微微颤动。
幽州密室里,烛火摇曳,映得那方玉玺的影子在墙上扭曲如鬼魅。
太后手还未抬,便见朱砂印痕边缘泛起诡异的灰纹,像是有细小的虫蚁在墨中爬行,缓缓勾出一个残缺的字形:篡。
她瞳孔骤缩,指尖发麻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印泥是宫中旧制,无人动过!”她嘶声低吼,猛地抓起案上火烛,将那纸诏书狠狠掷入铜盆。
烈焰腾起,黄绫卷曲焦黑,灰烬翻飞如蝶。
可就在火光最盛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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