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不是我要。”她望向地底,仿佛能穿透千尺厚土,直视那群藏身黑暗的豺狼,“是他们自己点燃的火,会替我说话。”
夜幕降临,风愈急。
百姓扶老携幼撤离,手中提着那盏素纸灯笼,火光摇曳如星。
孩童不解:“娘,公主不逃,我们也不怕。”妇人轻抚其头:“是啊,她若弃我们,早走了。可她还在。”
城中流言四起:“东宫要烧了,但烧的是奸臣。”
“听说火一起,天上就能看见谁该死。”
“昭宁长公主说,她不点火,可火自地起——那是天罚。”
子时三刻,地底轰然爆燃。
一声巨响撕裂长空,火焰自宫墙砖缝喷涌而出,赤蛇般蜿蜒游走,照亮半座皇城。
可奇的是,火势并未向外蔓延,反而如遭无形之墙阻挡,转而沿着地下密道倒卷而回!
原来早在三日前,谢梦菜便命柳五郎带人潜入旧渠,在所有岔口堆满“潮硝粉”——遇火即生浓雾水汽,形成反压气流,将火焰逼向源头。
地底深处,萧怀礼等人正集结死士,准备破土而出,突袭东宫。
可烈焰逆冲,浓烟灌喉,密道成了炼狱。
有人哀嚎,有人撞墙,有人拔刀互砍,只为争一口活气。
“不可能!火怎会倒烧?!”萧怀礼嘶吼,面具已被热浪烤裂。
他猛地抬头,透过崩塌的砖石缝隙,看见东宫高墙上,一道纤细身影静静伫立。
谢梦菜站在火光之上,身后是漫天流火,面前是整座苏醒的城。
她轻轻开口,声音随风散入地底,如同宣判:
“你说要焚我,却不知——我早把你们的坟,修在了自家门口。”
火焰仍在燃烧,但烧的不再是宫殿。
而是那些藏在暗处,以为能操控天命的人。
而在最后一缕硝烟升腾之际,谢梦菜忽然眯起眼,望向北方。
风中,似乎传来马蹄震动的余音。
极远,极冷。
她不动声色,只将手中半块残玉缓缓收回袖中。
那玉,本不该出现在这里。
而它的主人,据说早已死在七年前的雪夜。
火还在烧,但已不成其为灾。
烈焰舔舐着东宫残垣,像巨兽吞吐余烬。
砖石在高温中噼啪炸裂,烟柱冲天而起,如墨龙盘旋于皇城上空。
百姓远远驻足南华坊高坡,仰头望着那片被火光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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