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主力救火。
混乱中,一支黑甲轻骑自雪谷穿出,马蹄裹布,刀锋染霜——程临序亲率死士,直扑中军帐。
火光映着他脸上的伤疤,如龙鳞翻动。
一刀斩下敌酋首级,夺其令旗,血染雪原。
韩统领欲挥军掩杀,却被谢梦菜一道密令拦住:“传令兵持敌令旗,假传军令——‘大帅有令,全军后撤三十里,避雪扎营’。”
夜黑风高,敌军互不相识,见令旗真、口令合,纷纷撤退。
途中误认友为敌,箭雨横飞,自相残杀者不计其数。
待天明清点,死伤过半,主力尽溃。
战报送至京师那日,朝堂鸦雀无声。
兵部尚书捧着血书战报,手抖如筛:“孤勇营奇袭成功,敌酋授首,北境三关已复……此……此皆因长公主巧设反诈,以商妇为饵,引敌自乱……”
老御史猛然拍案:“妇人干政!以诈取胜!此非正道!国之将亡,必出妖孽!”
话音未落,内侍匆匆入殿,捧着一方铜匣。
“昭宁长公主有令——”他高声宣读,声震大殿,“即日起,择吉日,设碑于太庙前。”
满朝哗然。
谁也不知那碑上将刻何字,但人人都觉,一股沉沉的风,正从北境吹来,裹着雪,带着血,压向这腐朽多年的金殿朱门。
战报传回那夜,京城无眠。
紫宸殿外,风雪卷着残烛,兵部驿马踏碎长街青石,蹄声如鼓,撞得朝臣心头一颤。
当“敌酋授首”“北境三关已复”的字样被宣读出口时,满殿寂静,仿佛连呼吸都被冻住。
随即,哗然四起。
“妇人干政!”老御史须发怒张,拍案而起,袖袍翻飞如枯叶,“以商妇为饵,设诈诱敌,此乃阴诡之术!非堂堂正正之师所为!国之将亡,必有妖孽现世!”
他声如裂帛,震得殿梁微颤。
几名清流官员纷纷附和,言辞激烈,皆称“女子不得主兵,更不可执国命”,甚至有人暗指谢梦菜“借战立威,图谋摄政”。
然而,天镜阁中,谢梦菜只听了一遍朝议摘要,便轻轻合上竹简。
“裴砚之。”她唤道。
太常寺博士自阴影中走出,素衣如雪,眸光沉静。
“明日,太庙前设碑。”
众人一怔。
“不是功臣碑,不是凯旋碑。”她起身,步至窗前,望向北境方向,“是‘战功录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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