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了笑。
见她答应,温简拿出了手机,“我们加一个联系方式吧,最近半年里,我应该会一直待在海市。”
宋茉点了点头,借着昏暗的路灯,她的余光却瞥见温简露出来的一截手腕上,拿手机的动作顿了顿。
先前在云澜居中,脱下外套的温简穿了件袖子极长的毛衣,袖口几乎包住了半个手掌。
而如今拿手机的动作,却让他的外套袖口带动着里面的毛衣一同向上滑去,露出了伤痕累累的手腕。
手腕上纵横交错着数道从前自残的伤疤,有些早已痊愈变成一道道极浅的白色,有的却刚刚结痂,是不久前才用刀划出的。
他有抑郁症,甚至有了自残倾向。
温简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,慌忙将自己的袖口拉下,脸上先前的淡然被打碎,露出了如今有些窘迫的表情,“抱歉,吓到你了。”
宋茉摇了摇头,扫码添加了他的好友。
艺术家,总归都有些怪癖甚至心理问题。
而像他这样的天才作曲家,能写出一首首被誉为神作的作品,这样的病症在他的身上更显得正常。
可那截手臂的模样却实在惨烈,纵使宋茉只瞥了一眼,却再难忘记。
她叹了口气道:“有去看过心理医生吗?”
温简点了点头,整个人也放松了许多。
“从小到大,我最常去的地方便是心理咨询室。”
“可是我治不好的。”
“因为我做了一件,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的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