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空气中缓缓消散。
刘飞的身体僵在原地，保持着握电话的姿势一动不动，他的眼珠缓缓向右转动，余光瞥见了搭在肩上的那只手——苍白浮肿，指甲缝里嵌着暗褐色的污垢。
昏暗的灯光勾勒出一个臃肿的轮廓，在刘飞身后，站着一个身材肥胖的女人，她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，发梢沾着不明的黏液。
蓝色的围裙原本应该是某种防止肮脏的制服，但现在上面布满了斑驳的血迹，有些已经干涸成暗褐色，有些还在缓缓渗出新鲜的血液。
女人的另一只手自然下垂，指尖不断滴落着某种粘稠的液体，每一滴落在地面上都会发出轻微的啪嗒声，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。
她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刘飞身后，没有进一步的动作，像是在等待着什么。
"不……不要……"刘飞的声音在颤抖，每个字都像是强压着心中的恐惧才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，他的身体微微发抖，完美地诠释着一个被恐惧支配的人该有的反应。
厉鬼似乎被这种恐惧的气息所吸引，搭在刘飞肩膀上的那只手开始缓缓收紧，五根肿胀的手指如同冰锥般陷入肌肉。
那种刺骨的寒意不再停留在表面，而是顺着血管、神经一路向下蔓延，直达骨髓深处，刘飞能感觉到肩膀处的知觉正在一点点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刺痛。
空气中的温度还在持续下降，护士站的玻璃窗上开始凝结出细密的冰花，墙壁的瓷砖缝隙里渗出丝丝白霜。
那部老式电话依旧在疯狂作响，但铃声已经变得断断续续。
突然，女人身上爆发出汹涌的怨气，那不是普通的阴冷气息，而是实质化的恶意。
浓稠的黑色雾气从她臃肿的身躯中涌出，如同有生命的触手般在空中扭动翻滚，怨气中夹杂着腐烂的血肉味、消毒水的刺鼻气味，还有某种说不清的腥臭。
黑雾迅速向刘飞包围而来，每一缕都带着撕裂灵魂的恶意，它们在接近刘飞身体的过程中发出细微的嘶嘶声，隐约中还有某种动物的嘶吼声。
然而，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，刘飞却一动不动。
他依旧保持着握电话的姿势，但脸上的恐惧表情已经完全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极致的漠然，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早已预料到的把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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