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铮手里,“你以为我愿意去?我怕得要死!怕炮弹把我炸成碎片,怕海水把我卷走,怕再也见不到安安……”
她的声音突然哽咽,却倔强地仰着头,不让眼泪掉下来,“可那些战士呢?他们就不怕吗?他们的命,就不是命吗?”
陆铮喉结滚了滚,想说“我会保护你”,可话到嘴边,却变成了颤抖的气音——他连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知道,又凭什么许诺?
“你留在这儿,我才能安心打仗。”他突然放软了语气,像个讨糖吃的孩子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声音带着哀求,“浅浅,算我求你……”
“安心?”夏浅浅推开他,“看着你们一个个缺胳膊断腿地抬回来,看着他们吃着糖死去,我怎么安心?陆铮,你想当英雄,我不拦你。但你记住——”
她的声音掷地有声,“要么,带我一起去;要么,咱们谁都别去!”
帐篷外的风雪突然变猛,帆布被吹得猎猎作响,像无数面战旗在呐喊。
陆铮望着她亮得吓人的眼睛,突然明白了,他的妻子,从来都不是需要躲在他身后的菟丝花,她是能和他并肩站在枪林弹雨中的木棉,根系深扎在同一片土地,枝干共担着风霜。
他猛地将她拽进怀里,勒得她骨头生疼,声音却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:“好……带你去。但你得答应我,永远跟在我身后,半步都不许离开。”
夏浅浅笑了,眼角的泪终于滑落,却在冻红的脸颊上凝成了霜:“一言为定。”
“老子看你们是送死!”李连长突然骂了起来。
开战之后,他见的热血青年多了,可热血不能当子弹使!这些人都是好苗子,留在这儿练半年,比去岛上当炮灰强!
彭飞听了这话,右手在腰间一抹,寒光“嗖”地破空——众人只觉眼前白影一闪,窗外飘进来的枯叶还没落地,就被一柄飞刀死死钉在帐篷柱上。
“李连长,你现在还觉得我们是去送死么?”
李连长瞳孔骤缩,盯着那柄没入木柱半寸的飞刀,又扫过彭飞虎口磨出的厚茧,那不是新兵能有的手。
陆铮突然立正敬礼:“报告连长!我们尖刀队十二人,个个能百步穿杨,徒手搏虎!”
“小山岛缺的不是炮灰,是能守住礁石的尖刀。”陆铮目光灼灼,像盯着猎物的狼,“我们的枪,我们的刀,到了那儿才能活,留在这儿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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