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医生低沉的指令声、夏浅浅偶尔溢出的闷哼……
每一个声音都像针,扎得他心口发紧。他死死咬着唇,腮帮子酸得发麻,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。
“陆铮,这能成吗?”王美华紧张地在门口转圈,“在肚子上动刀子啊……浅浅她……”
陆铮猛地站起身,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:“妈,张大夫是省城来的专家,他说能成就能成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“您去灶房看看,等浅浅生完,得好好补补。”
这话果然转移了王美华的注意力,可不是嘛,浅浅流了那么多血,又动这么大刀子,不好好补补怎么行?”
先前的担忧被抛到九霄云外,王美华转身就往厨房冲,她早听人说,产后最宜喝清淡的鸽子汤,补气血还不发虚,前两天陆铮不知从哪儿弄来两只活鸽子,正养在厨房角落呢!”
她边跑边嘟囔,围裙都来不及系:“正好杀了给浅浅炖汤!等她下了手术台,第一口就得喝上热乎的!”
陆铮望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,紧绷的神经稍稍松缓。灶房传来忙碌声,竟奇异地驱散了些产房里的肃杀之气。
他重新贴回门板,听见里面张大夫正低声吩咐助手:“麻醉剂量再追加0.5毫升……准备手术刀……”
心又猛地提到嗓子眼。
灶房飘来的鸽子汤香浓得化不开,混着当归枸杞的甜暖,却熨不平陆铮心里的褶皱。
他背靠着冰冷的土墙,脚在雪地里碾出深深浅浅的坑,每隔半分钟就忍不住抬头看天,那铅灰色的云层,像极了浅浅失血的脸。
他又一次抬手看表,指针磨磨蹭蹭挪过一格,他却觉得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。
“哇——!”
突然,一声响亮的啼哭响起。
陆铮浑身一震,那哭声一下下撞在他心尖上。紧绷的神经“嗡”得断了弦,他顺着门板滑坐在雪地里,滚烫的眼泪砸在冻硬的地面,溅起细小的雪沫。
生了!浅浅生了!
可喜悦刚漫上来,就被新的恐惧攥住,孩子哭了,浅浅呢?她怎么样了?
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撞开门,手刚碰到门闩,“吱呀”一声,门从里面开了。
助手摘下沾血的手套,脸上带着疲惫却轻松的笑:“陆同志,恭喜!母子平安!张大夫还在给产妇缝合,让我先出来告诉你一声,别担心!”
“母子平安……”陆铮喃喃重复着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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