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。
想当年在南城,夏夫人喝鸡汤向来是极讲究的,只让人将鸡肉细细熬煮,最后只取那最澄澈的汤,用来涮小白菜的嫩芽。
那小白菜的嫩芽在鸡汤里稍稍一浸,便鲜嫩无比,还带着鸡肉的淳厚鲜香。
至于熬完汤的鸡肉,她是断断不吃的,总说精华都在汤里,那些肉,全赏给了家里的佣人。
可如今到了向阳村这几个月,莫说鸡汤,就连鸡肉的影子都没见过。
这几个月,她早就忘了肉是什么滋味,如今一闻到这鸡汤味,口水都不争气地涌了上来。
夏雯雯尖声嚷嚷起来,声音里满是怨毒:“妈!那个贱人肯定背着咱们偷偷吃好的!当初话说得多漂亮,什么‘咱们是一家人’,结果呢?咱们到向阳村这么久,别说鸡汤,她连碗稠粥都没见着!”
夏家人如今的日子确实难熬。因为干活不卖力,挣的工分总是最少,分粮时自然也排在最后。
先前队里粮食够吃时,夏先生和夏夫人还能勉强混个半饱。可这阵子,队里发的粮食越来越少,袋子里倒出来的,竟掺了一半剌嗓子的粗糠。
每天煮的粥清汤寡水,每一口都刮得嗓子眼生疼,即便这样,肚子还是饿得咕咕叫。
此刻听夏雯雯这么一说,夏夫人眼睛立刻红了:“就是这个黑心肝的也不怕遭报应!”
就连向来还算沉得住气的夏先生也忍不住骂了起来。
“她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!”夏先生一巴掌拍在缺了腿的木桌上,桌上的豁口碗“哐当”晃了晃,洒出半碗掺糠的稀粥。
他一想到那些被夏浅浅捐给革委会的金条,心口就像被剜了块肉。
可偏偏又发作不得,他还是靠这“捐献”的名头,加上他连夜翻出压箱底的地契,跪在3号办公室外磕破了头,才换来了这个“弃暗投明”的机会。
“爸,您别气坏了身子!”夏雯雯眼珠一转,突然凑到夏夫人耳边说:“妈!咱们不能就这么饿死!现在就去找她要吃的!她要是敢不给,咱们就堵在她家院门口闹,让全村人都看看!”
夏夫人本就饿得头晕眼花,被这话一挑,枯瘦的手猛地攥紧了夏雯雯的胳膊:“对!去闹!凭什么她吃香的喝辣的,咱们就得啃糠咽菜?走!现在就去!”
夏先生喘着粗气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,可肚子里的咕噜声和喉咙里的灼痛感,终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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