葬礼结束。
林栖回到了她求学的繁华都市,她在上大学,这座城市高楼林立,车水马龙,校园也里充斥着年轻鲜活的气息,这一切都与乡下老宅的阴森、泥土的腥气格格不入。
她甚至想,如果林晦还活着,现在也是读大学的年纪了。
临行前,母亲红着眼眶,将一个沉甸甸的纸箱塞进她的行李箱。
“栖栖,阿晦……他的一些东西,我们看着难受,你……你带走吧,留个念想。”
父亲在一旁沉默地点头,眼神里是同样的哀恸与不容拒绝。
念想?
她只是沉默地接过了他的遗物。
此刻,在大学宿舍狭小的单人宿舍里,夜深人静,林栖盘腿坐在冰凉的地板上,打开了那个纸箱。
一股混合着老宅陈旧木料和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,其中,似乎还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属于林晦的、冰冷的气息。
最上面是一本边缘磨损的相册。
她深吸一口气,翻开。
照片大多是她和林晦的合影,从蹒跚学步到青涩少年。
在父母和旁人眼中,那是兄妹情深的见证。
可此刻,在林栖眼中,每一张都透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。
五岁,她穿着公主裙,抱着洋娃娃笑得开心,身后大她四岁的林晦紧紧搂着她的腰,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她的侧脸,那是一种远超年龄的、令人不适的专注。
他们那时都还是孩子呢。
八岁,她因为在小学被小男生扯了辫子回家哭诉。照片里,林晦一边帮她擦眼泪,一边阴沉的看向镜头。后来,那个小男生被揍得掉了几颗牙,再也没敢靠近她。
十四岁,她第一次收到情书,慌乱地藏进书包夹层,站在学校门口与林晦合影,林晦站在她身后,手臂搭在她肩上,笑容温和。
可那天晚上,她就发现那封情书不翼而飞。
十六岁,那个时候的她已经开始讨厌林晦了,板着一张脸站在镜头前,而他穿着黑色背心,帅气不羁的脸上满是迷恋,将她紧紧搂在怀里。
相册下面,还压着一个铁皮糖果盒,已经锈迹斑斑。
林栖手指微颤地打开。
里面没有糖。 只有一些细碎的、被她早已遗忘的“垃圾”—— 她小时候掉落的乳牙,用软布小心包着。 她用秃了的铅笔头,上面还残留着幼稚的贴纸。 她随手涂鸦后揉成一团、又被他细心抚平的画纸。
甚至还有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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