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停放在那里,仿佛昨夜的一切纠缠、低语、冰冷,都只是一场荒诞离奇的噩梦。
她撑着仿佛散架般的身体,想要坐起来。
指尖却无意中触到了身侧的地板——
一种粘稠的、已经半干涸的触感。
林栖的心猛地一沉。她僵硬地低下头,看向自己的指尖,暗红色。
是血迹。
已经干涸发暗,粘在她的指尖,也零星地、不规则地沾染在她身旁深色的木地板上。
可是她看见自己依旧穿戴整齐,衣衫完好,除了身上几处零星的血迹,再无其他异样。
很快,到了出殡的时辰。
天色阴沉,细雨霏霏,泥泞的山路格外难行。
送葬的队伍沉默地前行,唢呐声凄厉地划破山间的寂静。林栖穿着一身黑衣,跟在父母身后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。
她低垂着头,没有看前方那口被八个壮汉抬着的黑漆棺椁。
每一下颠簸,都让她的心脏随之抽搐。 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,冰冷地贴在皮肤上,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夜晚,那具紧贴着她的、同样冰冷彻骨的躯体。
送葬的队伍在泥泞中艰难前行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轰隆!”
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阴沉的天幕,几乎同时,震耳欲聋的雷声在山谷间炸响。
抬棺的壮汉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一个趔趄,沉重的棺椁随之猛地一颠。
“哐当!” 一声木头碰撞的闷声响起。
在那剧烈的颠簸中,棺盖与棺体之间,竟被震开了一道狭窄的、幽深的缝隙,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。
林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她下意识地、不受控制地朝着那道缝隙望去——
黑暗。
浓稠的、绝对的黑暗。
紧接着,棺椁被人们手忙脚乱地重新稳住,虚惊一场。
“砰!” 缝隙严丝合缝地闭合。
唢呐声依旧,雨声淅沥,送葬的队伍在短暂的恢复了沉默的前进,仿佛一切都只是雷声造成的幻觉。
但林栖知道,不是。
她僵在原地,脸色惨白如纸,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,冷得刺骨。
队伍终于行至选好的墓穴。
泥泞的黄土被挖开一个深坑,像大地上一道狰狞的伤口。粗重的麻绳套着棺椁,在壮汉们“嘿呦”的号子声中,那口黑沉棺材被缓缓吊起,又一点点、沉滞地放入深坑。
泥土开始被一锹一锹地铲下,砸在棺盖上,发出沉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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