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场风暴般最终平息。
狭小昏暗的房间里，唯一一张单人床显得格外拥挤。
林栖背对着赫尔，蜷缩在靠墙的一侧，身上胡乱盖着一件他的黑袍，赫尔从身后紧密地贴合着她，高大的身躯几乎将她完全笼罩。
他的一条手臂横亘在她腰间，依旧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，将她牢牢圈禁在自己的领域之内。
他的唇，一下下缓慢地亲吻厮磨着她的后颈，他的吻带着怜惜：
“还疼么？”
他低哑的声音贴着她的脊椎传来，林栖闭上眼，感受着颈后那持续不断的、冰冷的啄吻：
“不疼了。”
“当初... ...” 她沉默了片刻，在黑暗中轻轻开口： “为什么会选中我？”
他当初为什么会挑中她?
这个问题在她心中萦绕已久。世间众生无数，为何偏偏是她这个平凡无奇、备受欺凌的高中女生，被死神选中。
为什么是她？
他穿梭于生与死的边界，目睹过无数灵魂的诞生与湮灭。强大的、懦弱的、善良的、邪恶的……那些灵魂大多像蒙尘的珠子，或黯淡无光，或沾染污秽，引不起他丝毫多余的兴趣。
直到他看见她。
那是在一个黄昏，她蜷缩在小巷偏僻的角落，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几个身影围着她，推搡、辱骂，抢走她怀里破旧的书本扔进水坑，还扒光了她的衣服给她拍照。
可是她没有求饶，也没有哭泣。
他觉得她很顽强。跟他之前见过的所有灵魂都不一样———
他爱上了一个人类。
她并不知道的是，那个给她拍裸照的男生，当天晚上就死了。
就在那条她受辱的小巷不远处的十字路口，一辆重型货车在空旷无人的街道上猛地失控侧翻，沉重的车身不偏不倚，将那个正吹着口哨、得意洋洋翻看相机的男生。
那个男生，连同那部相机，被一起碾在了车轮底下。
血肉模糊。
相机碎片和她的照片，彻底化为粉末， 没有目击者，没有合理的解释，交警报告最终只能归结为一起离奇的意外。
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个不幸的巧合。
只有他知道，那并非巧合。
此刻，他的吻渐渐上移，来到她耳后那片敏感的肌肤，冰冷的鼻尖蹭过她的耳廓， “……冷吗？”
他贴着她的耳骨，林栖蜷缩了一下脚趾，没有回答。
怎么会不冷？他本身就是寒冷的源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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