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急促的呼吸隐隐作痛。
“同学,能站起来吗?我们先离开这里。” 女老师的声音更加柔和,带着鼓励。
林栖顺着她的力道,动作略显僵硬地从柜子里挪出来,她刻意让脚步虚浮,将大半重量倚靠在搀扶她的老师身上。
周围的目光如同实质,探究、同情、怀疑……混杂在一起,刺在她背上。
能听到压低的议论声:
“看她吓的,路都走不稳了……”
“命真大啊,竟然一点都没事吧。”
“不会是……不干净的东西作祟吧?”
最后这句声音极轻,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林栖心里。
她默默扭头,恰好对上了靳屿那充满憎恶的眼睛。
他并没有被压在水泥板下。 他就站在围观人群的最前方,抱着双臂,斜倚在一根未受损的承重柱上,校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,里面的衬衫领口扯开了两颗扣子。
与周围惊慌失措的人群截然不同,他脸上只有一种冰冷的、毫不掩饰的憎恶,直直刺向刚刚被人从柜子里搀扶出来的林栖。
她直直的迎着他的目光,歪了一下头,轻轻笑了起来。
眼神仿佛在说———
来啊,有本事继续伤害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