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栖僵在门槛上，伸懒腰的手臂还没来得及放下。
阳光正好，落在云寂身上，他握着扫帚的手指干净修长，骨节分明，僧袍的袖口一丝不苟地挽着，露出的一截手腕白皙如玉，戴着她的翠玉镯子。
究竟是怎么回事?
昨夜血液黏稠猩红，皮肉翻卷，刀刃砍入骨头，还有他压在她身上时，那浓重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和他嘶哑破碎的喜欢……
这一切，怎么可能是梦？
云寂见她愣在原地，脸色煞白，瞳孔因极致的惊惧而微微放大，嘴角那抹温和的笑意加深了些许，放下扫帚，步履从容地朝她走来。
“师姐睡得可好？” 他在她面前一步远处站定，声音轻柔，带着晨露般的清润，“昨夜风大，我担心师姐禅房的门窗未关紧，特意过来看看。”
他靠得有些近，林栖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、被阳光晒过的皂角清香， 这过分正常的干净，却比昨夜直接的血腥更加可怖。
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，脚跟磕在门槛上，险些摔倒。
云寂伸出手，轻轻扶了一下她的胳膊。他的指尖微凉，透过薄薄的僧衣传到她的皮肤上，激得她猛地一颤。
她又愣了两秒，猛地冲进自己的禅房，找出昨夜洗过的僧袍，放在鼻下疯狂嗅着。
如果她身上沾了他的血，腥味一时是很难洗掉的... ...
云寂看着她像疯了一样冲回禅房，从木盆里捞出那件湿漉漉的僧袍，不顾一切地凑到鼻尖，用力呼吸。
水汽的清冽，皂角的淡香……还有，一丝极淡，无法被彻底掩盖的……腥味。
是血。
虽然被大量清水和皂角反复冲刷过，但那粘稠感的血腥气，依旧残存。
不是梦！ 那血腥的、恐怖的、让她几近崩溃的一夜，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！
她双腿一软，瘫坐在地，手中的僧袍掉落，溅起冰凉的水花。
她抬起头，透过敞开的房门，看向庭院中那个依旧从容的身影。 阳光勾勒着他清俊的侧颜，动作间，他腕上那只翠玉镯子若隐若现。
他下腹一热，她是在闻自己的味道吗?
“好闻吗?” 他笑得眉眼弯弯。
他的眼神很深，里面翻涌着林栖看不懂的暗流，是一种直白、滚烫的欲望。 林栖被他看得浑身发毛，那目光刮过她的皮肤，让她止不住颤抖。
“你喜欢我的味道吗?” 云寂一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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