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令:“动手。”
两名黑袍死士应声上前,粗糙的手狠狠架住她的胳膊,将她从地上拖拽起来。她浑身魔力被封,挣扎不得,只能任由他们拖着往外走。纯白的蕾丝法袍在冰冷的石板上摩擦而过,沾了满身尘灰与细碎血痕,往日里一尘不染的圣洁装束,此刻狼狈得像一件破败的祭品。
路过拉玛之剑时,马道斯俯身拾起了这柄邪剑。指尖触碰到剑身的瞬间,暗红符文猛地暴涨,却被他以圣光牢牢压制。他掂了掂手中的剑,望向欧美娅被拖走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。
巴尔站在一旁,看着女子被拖拽远去的身影,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。他望着马道斯手中的拉玛之剑,又望了望殿外沉沉的夜色,低声叹道:“塔玛雅的血脉,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。”
“这是她的宿命。”马道斯轻抚剑身,语气平静无波,“也是纪元更迭的必经之路。”
殿门被重重合上,隔绝了里面的所有声响。深夜的寒风卷着暗影掠过宫墙,欧美娅被拖拽着走过长长的甬道,散乱的蔚蓝长发遮住了她的脸,没人能看清她此刻的神情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,当尊严被踩进泥里,当珍视之人被攥在仇人手中,当所有的温情假面都被撕碎,她心底最后一点人性的微光,正在被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恨意一点点吞没。
魔族营垒的方向在远方的夜色里沉沉浮浮,宛如一头蛰伏于黑暗中的巨兽。
可没有人知道,这场极致的屈辱与绝望,不会彻底摧毁她。
它只会是一把钥匙,彻底打开她血脉深处那扇封印了万年的黑暗之门。
等她从泥泞里爬出来的那一天,**整片阿尔卡拉世界**,都将为今日之债,付出血的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