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缓的《高山流水》。琴音淙淙,并不妩媚勾人,反而透着几分旷达宁静,与殿中清雅香气相得益彰。
刘骜斜倚在软榻上,闭目聆听。他素知赵合德擅琴,却不知她琴艺也如此精湛,更难得的是这份心意。
美人在侧,香幽琴润,他多日来的紧绷神经渐渐松弛下来,竟生出几分岁月静好之感。
待一曲终了,赵合德才袅袅走近,软语道:“陛下,良宵虽好,亦需保重龙体。不若早些安歇?”她眼波流转,依旧媚态横生,却不再带有那种不顾一切的掠夺性。
刘骜握住她的手,只觉得入手温软滑腻,心中爱极。这一夜,昭阳殿内的红绡帐底,依旧是极尽的缠绵与欢愉,赵合德的热情未曾稍减,但在那清雅的香气环绕下,刘骜却觉得比往日更为尽兴且……清醒,事后的疲惫感也大大减轻,反而有种疏通了筋骨的畅快感。
他自然不知这是那药液与香氛共同作用的微妙效果,只以为是美人巧思、心情愉悦之故,对赵合德更是爱宠有加,觉得她不仅艳冠群芳,更兼体贴入微,竟是解语花一般。
接连数日,刘骜几乎夜夜留宿昭阳殿。朝野间关于赵婕妤狐媚惑主的私语又起,但未央宫深处,却有人坐不住了。
长信宫,王政君听着心腹老宦的回报,眉头紧锁。
“陛下连日宿于昭阳殿,但据太医署暗中探查,陛下脉象反而较前些时日更为平稳有力,并无虚耗之象?赵合德殿中所燃之香也换了,并非往日催情之物?”王政君沉吟着,指尖轻轻敲击着凤椅扶手。
这倒是奇了。那赵合德转性了不成?还是说……她那日御花园中所言“损毁龙体”之事,并非空穴来风,她如今是在……补救?或者说,在用另一种方式固宠?
但无论如何,皇帝身体未见损耗,反而好转,这总是好事。王政君对赵合德的观感,不由得复杂了一分。或许,这女子也并非全然无知蠢笨,知道陛下的身子才是她长久荣宠的根本?
而另一方面,王政君派去暗中查探定陶太后傅瑶的人,也带回了一些零碎的消息:傅瑶与几位宗室往来密切,尤其关心陛下子嗣问题;她宫中曾秘密请过擅治妇人科的医婆,但具体为何人诊治却探听不出;昔日由她引荐入宫、或得过她“赏赐”的妃嫔,似乎都难得孕信……
一桩桩一件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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