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眼神却彻底冷了下来。
海兰知他已听进去,便不再多言,只安静地替他续上热茶。
几日后,一道旨意猝不及防地落下:金玉妍突发恶疾,需静养,即日迁出王府,送往京西皇庄“休养”,无诏不得回。旨意措辞含糊,却毫无转圜余地。
金玉妍接到旨意时,惊愕失色,甚至来不及挣扎分辩,便被几个面无表情的嬷嬷“请”上了马车。她直到被塞进车厢,才猛地回过神,扒着车窗尖声嘶喊:“我要见王爷!我是玉氏贵女!你们不能……唔!”嘴被堵上,马车疾驰而去,扬起一片尘土。
消息传回,后院众人皆惊。高晞月先是拍手称快,随即又感到一阵寒意,王爷下手竟如此果决狠辣!苏绿筠捻佛珠的速度更快了。陈婉茵吓得躲回房中,连画都不敢画了。
海兰听到哑姑迟钝的回报,只是轻轻抚过桌上那柄玉如意,眼神无波无澜。铲除一个金玉妍,不过是拔掉一枚最不安分的钉子,顺便敲打其背后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。真正的风雨,在紫禁城。
雍正十三年秋,帝崩。
宝亲王弘历奉遗诏即位,改元乾隆。
潜邸众人依制迁入紫禁城。海兰因身怀六甲,被特意安排住进了离养心殿不远的永和宫偏殿,一应待遇皆按嫔位份例,甚至犹有过之。乾隆帝甫一登基,便政务繁忙,但仍时常抽空来看她,关切她腹中孩儿。
新帝登基,册封六宫是头等大事。嫡福晋富察氏册为皇后,居长春宫。侧福晋青樱册为娴妃,居延禧宫。格格高晞月册为慧贵妃,苏绿筠为纯妃,陈婉茵为婉答应。而海兰,因生产在即,暂未行册封礼,但宫中皆以“海贵人”相称,皆知她产后位份绝不会低。
皇宫深似海,规矩远比王府森严。海兰愈发谨慎,非必要绝不出永和宫半步。她对皇后富察氏恭敬有加,晨昏定省从不缺席,即便身子沉重也强撑着。富察氏因永琏之事对她存了份复杂的感激,加之她态度恭顺,倒也未多加为难。
对于延禧宫那位娴妃,海兰却保持了恰到好处的距离。青樱,如今的娴妃,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疏离,几次试图用旧日情分拉近关系,皆被海兰以“礼不可废”、“身份有别”为由,不卑不亢地挡了回去。
一次宫眷聚会,娴妃特意走到海兰身边,语气温和一如往昔:“海贵人如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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