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摇。她的手猛地一抖,尖锐的簪尾险些划伤脸颊。镜中那张娇媚的脸,瞬间扭曲。
她竟有了?那个贱人!凭什么!
强烈的嫉恨如毒蛇啃噬着她的心。她猛地起身,也顾不得仪态,扶着丫鬟便往外走:“去瞧瞧海妹妹!这样大的喜事,怎能不去道贺!”
她到的时候,海兰院里正是热闹的时候。弘历已去了前头,赏赐仍源源不断送来。金玉妍堆起满脸笑容入内,言辞热络地恭喜,目光却似刀子般在海兰腹部剐过。
海兰只是淡淡笑着,谢过她的好意,神情慵懒,对她那几乎掩饰不住的嫉恨视若无睹。
众人说了一会子话,见海兰面露疲色,便纷纷告辞。金玉妍落在最后,似是不经意地回身,凑近海兰榻边,假意为她掖了掖被角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淬毒的甜意:“妹妹真是好福气……王爷子嗣虽已有几位,但妹妹若得一男半女,终究是后半生有靠了。只是这福气,也得有命享才是。王府里的孩子……金贵,也脆弱。”
海兰抬眼看她,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。那笑容里没有惧意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嘲讽。
“金格格,”她的声音同样低,却清晰无比,像冰针直刺金玉妍耳膜,“您说笑了。奴才福薄,但既蒙天眷,自会拼死护住王爷血脉,不求其他,只求平安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金玉妍瞬间僵住的脸,继续慢条斯理道,每一个字都砸得金玉妍心头发冷:“倒是格格您,风华正茂,何不珍惜眼前恩宠?您那位义父……手眼再通天,有些界限,越不得,便是越不得。”
金玉妍瞳孔骤缩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海兰却像是没看见,微微倾身,气息如兰,吐出的却是最诛心的话语:“异族贡女之子,血脉终究隔了一层。纵有泼天富贵,那个位置……永远轮不到沾有外藩之血的人去碰。您说,是不是这个理?”
“您那些心思,那些功夫,为着一个绝无可能的位置……”海兰轻轻摇头,眼神悲悯得像在看一个痴人,“何苦来哉?白白……磋磨了自己,也连累了可怜的孩儿。”
金玉妍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得干干净净,嘴唇哆嗦着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海兰的话,像一把最锋利的匕首,精准地捅穿了她所有野心的外壳,露出里面最不堪、最无望的真相。
她死死盯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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