捻动的速度快了几分。她抬眼望向窗外,目光沉沉落向那偏僻院落的方向。海兰……那个额角带疤、眼神怯懦的绣娘?何时有了这等本事?
青樱处,倒是显得平静许多。
惢心小心翼翼地将外头的风言风语说与她听,她却只是淡淡一笑,依旧低头修剪着一盆兰草花叶。
“王爷不过是图个新鲜罢了。”她语气清淡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,“那般出身,那般性子,能掀起什么风浪?长久不了。”
话虽如此,修剪花叶的银剪却微微顿了一下。她想起那日去探视时,海兰那双过于沉静、甚至带着冷意的眼睛。那真的只是一个怯懦无依的绣娘该有的眼神吗?
这日,弘历在前朝似乎遇到了些烦心事,面色不豫地踏入海兰院中。
屋内烛火温暖,海兰正坐在灯下,对着一盘残局独自弈棋。见他进来,她放下棋子,起身默默行礼,并未多言,只替他斟了杯温热的清茶。
茶香清苦,与她身上的异香混合,奇异地抚平了他心头的焦躁。
他坐下,看着她安静垂眸的侧脸,忽然问道:“若是有人,表面恭顺,背后却阳奉阴违,该如何?”
海兰执壶的手微微一顿,抬眼看他,目光清凌凌的,带着一丝茫然:“奴才愚钝,不懂这些朝堂大事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,“奴才只知道,在这院里,王爷来了,便有热茶;王爷不问,奴才便安分待着。至于旁人如何……奴才看不见,也不想看。”
她的话说得极慢,甚至有些笨拙,却像是一根羽毛,轻轻搔在弘历心上。她看不见,也不想看——这后院乃至前朝的所有纷扰,她似乎真的毫不关心,她的世界窄小得只容得下他是否到来这一件事。
这种纯粹的、不涉利益的依赖与占有,让弘历通体舒泰。他伸手,将她揽入怀中,嗅着她发间颈侧的香气,心中的烦闷竟散了大半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低笑,手指摩挲着她细腻的后颈,“安分待着就好。有本王在。”
海兰温顺地依在他怀里,长睫垂下,遮住眼底一片冰封的湖面。
又过了些时日,蒙古王公来朝,献上数位美人。其中一位叫玉氏的格格,艳光四射,舞姿动人,在宴上一曲胡旋舞,引得满堂喝彩,陛下甚至当场笑着对弘历道:“此女甚好,便赐予你吧。”
玉氏格格被送入王府,风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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