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--憋屈的尽头是重生
黄玲觉得自己的一生就像一场漫长而憋屈的梦。
梦里,她守着那个逼仄的小巷人家,守着那个永远把“孝道”挂在嘴边、对父母兄弟无底线妥协的丈夫庄超英。她看着自家的日子过得紧巴巴,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瓣花,而庄超英却能把好不容易攒下的工资,眼都不眨地塞给那两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——偏心偏到嘎吱窝的公婆,以及那个如同水蛭般吸附上来的小叔子庄赶美一家。
她争过,吵过,哭过,甚至绝望地提出过离婚。可每次换来的都是庄超英那句“那是我爹妈,我能怎么办?”的无奈叹息,以及事后变本加厉的“补偿”——对他父母兄弟更殷勤的补贴,仿佛只有这样,才能证明他并非不顾小家,只是“孝”字大过天。
还有儿子图南,那么聪明的孩子,却在爷爷奶奶“读书无用论”的长期熏陶和父亲懦弱退让的影响下,渐渐变得有些叛逆和不服管教,对她的话也常常阳奉阴违。她心力交瘁,打也打过,骂也骂过,收效甚微。
那种无力感,像是潮湿梅雨天里厚重的棉被,层层叠叠地压在她胸口,让她喘不过气,却又挣脱不开。
最后一场剧烈的争吵,是因为庄超英又把给图南存的下学期学费,挪去给庄赶美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交了所谓的“择校费”。黄玲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庄超英的鼻子骂,骂他愚孝,骂他窝囊,骂他心里根本没有这个家!
庄超英一如既往地沉默,最后只憋出一句:“赶美家确实困难,爹妈也难……咱们再想想办法,总能凑出图南的学费……”
“想办法?想什么办法?去卖血吗?!”黄玲绝望地嘶吼,眼前一黑,重重栽倒在地。
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,她心里充满了无尽的不甘和怨恨。如果有来生,她绝不要再这样活!她要反抗,要守护属于自己的东西,谁敢来抢,她就跟谁拼命!
……
意识像是沉入深海的石头,冰冷而窒息。
不知过了多久,黄玲猛地吸了一口气,睁开了眼睛。
入眼是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景象——灰扑扑的蚊帐顶,老式木质衣柜,墙上贴着些许发黄的年画。这是她和小巷人家早期住的屋子,比后来记忆中的还要更简陋一些。
她不是气晕过去了吗?怎么……
【哎呦喂,主播终于醒了!急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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