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母子二人同样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“穆念慈有了身孕。”包惜弱开门见山,没有任何铺垫,“是你的孩子。”
杨康猛地抬头,一贯冰封的脸上终于出现裂痕,震惊、茫然、甚至还有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。“我…什么时候…”他下意识否认,却又猛地顿住。中都王府最后那段混乱压抑的日子,醉酒后的放纵,那些模糊而燥热的片段…并非毫无可能。
“她既跟了你,有了子嗣也是常理。”包惜弱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,“孩子既来了,便是天意。生下来,养着便是。你如今…也算有个后。”
杨康怔在原地,双手无意识地握紧。孩子?后?这些词汇离他那个破碎混乱的世界太过遥远。他尚未从身份剧变的泥沼中爬出,陡然又被扣上“父亲”的重担,只觉得荒谬而窒息。
他看向母亲,试图从她眼中找到一丝情绪,哪怕是算计也好。但没有,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“你…早就知道?”他声音干涩。
“现在知道,也不晚。”包惜弱避而不答,转而道,“西苑已收拾出来,让她安心养胎。府里的事,你不必操心,专心你的功课便是。”
她三言两语,便将这桩意外安排得明明白白,不容置疑。
杨康看着她,忽然觉得一阵刺骨的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。这个女人,他的母亲,似乎总能将一切,包括血脉、人命、意外,都纳入她那冰冷而精确的算计之中。
他最终什么也没说,机械地点了点头,退了出去。
走到院中,冷风一吹,他才感到一丝真实。他下意识地望向西苑的方向,那里亮着温暖的灯火。
一种极其复杂的、混杂着茫然、抗拒、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、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奇异悸动,在他死水般的心湖里,投下了一颗石子。
穆念慈搬入了更为舒适温暖的西苑,得到了无微不至却也寸步不离的“照料”。她像是被精心供养起来的瓷器,沉默地接受着命运的安排。抚摸着依旧平坦的小腹,她眼中时而是母性的柔光,时而是深深的彷徨与恐惧。这个孩子,将她与这个冰冷的地方、与那个同样冰冷的青年,更紧地捆绑在了一起。
杨康来看过她一次。两人隔着一段距离,相对无言。他目光扫过她的腹部,迅速移开,神情僵硬。最终只干巴巴地说了一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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