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的私库里出。”
苏培盛心中更是讶异,皇上这态度,不像是关心,倒更像是……一种试探?他不敢怠慢,连忙应下:“嗻,奴才这就去吩咐。”
看着苏培盛退下的背影,雍正眼神幽深。他吩咐暗卫,除了紧盯甘露寺和果郡王府,分出一部分人手,仔细查探延禧宫安氏入宫前后所有细枝末节,包括她那个据说瘫痪在松阳的父亲,以及她在京中母亲的动向。他要知道,这女人的“安分”之下,到底藏着什么。
同时,他也开始更换新的、更年轻、背景更干净的太监,有意无意地让他们接触到一些原本属于苏培盛的边缘事务。养心殿内的气氛,在表面的平静下,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这些暗流,身处延禧宫的安陵容自然无从得知。她只是发现,太医署来的医士似乎换了个更老成的,请脉问诊也仔细了许多。送来的药材品质明显上乘,甚至还有一些她份例里不应有的名贵补品。
宝鹃有些欢喜,又有些不安:“小主,皇上……这是想起您了?”
安陵容看着那些包装精美的药材,眼神没有丝毫温度。想起?不,是怀疑。
那位重生归来的帝王,恐怕对后宫每一个“异常”都充满了警惕。她前世的争宠与今生的避世,反差太大,引起他的注意是必然的。
“按太医吩咐煎药便是。”她平静地吩咐,“其他的,不必多想,也不必多问。”
她依旧每日诵经、刺绣,仿佛外界的任何变化都与她无关。只是偶尔,在夜深人静时,她会想起皇帝那道冰冷审视的目光(或许只是她的感觉),以及苏培盛日渐谨慎、甚至偶尔流露出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。
养心殿内,雍正看着暗卫送来的关于安陵容的初步密报:入宫前变卖绣品香囊维持生计,携母入京;入宫后深居简出,除份例外无任何额外交际,与甄嬛、沈眉庄等人均无往来;其母林秀在京中赁屋而居,生活平静,与外界几无接触……
一切看起来,都那么“正常”,正常得近乎完美。
雍正放下密报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越是这样,反而越值得玩味,不是么?
他倒要看看,这个女人,能“安分”到几时。而那个日渐露出马脚的苏培盛,又会在什么时候,给他一个彻底清理门户的借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