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的真心,我领受了。”安陵容再次打断,声音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,“点心还请带回。宝鹃,代我送送浣碧姑娘。”
浣碧见状,知道多说无益,只得讪讪地盖上食盒,行礼退了出去。
宝鹃送人回来,看着桌上未曾动过的点心(虽已让浣碧带回,但食盒曾置于桌上),忍不住低声道:“小主,莞嫔娘娘如今圣眷正浓,她主动示好,您为何……”
“为何不接下?”安陵容接口道,她转眸望向窗外那棵枯瘦的石榴树,“宝鹃,你可知道,在这宫里,有时旁人的‘好意’,比明刀明枪更难消受。”
她太了解甄嬛了。前世的经验告诉她,甄嬛的每一次靠近,都带着某种目的性或至少是某种情感的投射。接受她的点心,就意味着接受了一种无形的人情,日后便可能被卷入碎玉轩的漩涡。华妃正虎视眈眈,皇后隔岸观火,此刻与风头最盛的莞嫔有任何牵扯,都是极不明智的。她只想在这延禧宫里,做一块真正的“顽石”,不沾任何派系。
宝鹃似懂非懂,但见安陵容神色决然,也不敢再多问。
日子便在这看似凝固的沉寂中,一天天滑过。安陵容的病,时好时坏,总不见断根。她每日里大多时间只是静坐,或刺绣,或看书,偶尔调弄一些最简单的、仅用于安神的干花香囊,绝不涉及任何复杂的香料配伍。她的绣品越发精致,托人带出宫变卖,换得的银钱悄悄送去给京中的母亲林秀,确保她能安然度日。
宫里的消息,她不再主动打听,却也免不了会传到耳边。
譬如,莞嫔甄嬛圣眷愈浓,似乎并未因沈眉庄之事受到太大影响,依旧时常伴驾。
又譬如,华妃依旧声势煊赫,与莞嫔之间的暗涌,宫人皆有感知。
这些消息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,在安陵容心中激不起任何涟漪。
她知道这一切都在按着前世的轨迹运行,沈眉庄的冤屈,甄嬛的盛宠,华妃的嚣张……她只是一个冷眼的看客。
这日,内务府送来了一批过冬的棉絮。宝鹃检查时,发现质量比往年更差,絮片结块,显然是以次充好。
“小主,您看这……”宝鹃捧着那劣质棉絮,面带难色。
安陵容伸手捏了捏那棉絮,触手硬邦邦的,毫无蓬松暖意。她沉默片刻,淡淡道:“收起来吧。”
“可是小主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