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。
安陵容回到客栈,林秀得知女儿入选,又是欢喜又是担忧。欢喜的是女儿有了前程,担忧的是那深宫似海,女儿这般性子,如何生存?
“娘,”安陵容握住母亲微凉的手,她的手亦是微凉,“不必担心。女儿会好好的,您也会好好的。日后,我们便在京中安稳度日。”
她的语气依旧平淡,但话语中的笃定,奇异地安抚了林秀不安的心。
接下来的日子,是宫中派教习嬷嬷教导规矩的时光。今生没有和甄嬛相识,她自己租了个一进宅子和母亲居住
安陵容前世早已将这些刻入骨子里,此刻做来,更是行云流水,规行矩步,挑不出一丝错处。她谨言慎行,除了必要的应答,几乎不与任何人交谈,包括那位被派来教导她的、曾姑姑。
曾姑姑见多了形形色色的秀女,或骄纵,或怯懦,或心思活络,却少见安陵容这般。她容貌绝世,本该是锋芒毕露的资本,偏偏将自己收敛得如同影子,那份沉静,几乎到了死寂的地步。
曾心中暗忖,此女若非真的心性淡泊,便是城府极深。
安陵容并不在意他人如何想。她按部就班地学习,靠着刺绣和售卖寻常香丸维持生计,积攒银钱,为母亲日后在京中长期生活做准备。
她绣的花鸟更加灵动,却不再绣那些寓意荣华富贵的牡丹凤凰,只绣些山水竹兰,清冷孤高,一如她此刻的心境。
期间,她收到萧姨娘的来信,表明了安比槐在松阳病重瘫痪的消息,林秀垂泪,她却只是淡淡一句“知道了”,家中事务就让萧姨娘看着安排,那些奴仆和买来的姨娘安排该发卖的发卖,其他再无他言。
母女二人,仿佛真的与那个远在松阳的“家”彻底割裂。
终于,宫规学毕,入宫的日子到了。
两母女依依惜别,临出发的前一天给母亲林秀买了签死契的嚒嚒照顾
内务府分配宫室,安陵容依旧被安排在了延禧宫的偏殿。
再闻此名,安陵容心中空寂,无恨无怨。延禧宫,前世她在此挣扎、凋零,今生,她只愿在此,做一个真正的隐形人,守着这方小小的天地,直至白发苍苍。
她带着简单的行囊,在引路太监的带领下,一步步走向那座熟悉的宫苑。朱红宫墙,琉璃碧瓦,隔绝了外界的天光,也隔绝了她与尘世最后一点温暖的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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