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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目光,越过攒动的人头,精准地锁定了祠堂门口那个穿着崭新蓝布长衫,身形略显单薄,正跟在父亲白嘉轩身后,略显拘谨却又努力维持着少主仪态的年轻男子——白孝文。
就是他。白嘉轩寄予厚望的长子,原上未来的族长。前世那个懦弱无能,在她与鹿三之间选择了沉默,最终间接导致她惨死的男人。
此刻的白孝文,脸上还带着几分未褪尽的青涩,眼神努力模仿着父亲的沉稳,但偶尔流转间,还是会泄露出一丝属于年轻人的局促和对这种盛大场面的隐隐兴奋。
田小娥唇角勾起一抹极淡、极冷的弧度。白孝文,你可知,你即将迎来怎样的一场“造化”?
祭祖的仪式繁琐而冗长。在司仪抑扬顿挫的唱喏声中,白嘉轩作为族长,率领族中男丁,焚香,叩拜,献祭,读祝文……整个过程庄严肃穆,不容一丝亵渎。女眷们则大多安静地站在院落稍后的位置观礼。
田小娥借着斗笠的遮掩,悄无声息地移动着位置,始终将白孝文保持在视线之内。她在等待,等待一个绝佳的、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下手时机。
机会,出现在仪式中途。
或许是紧张的缘故,又或许是早晨饮水多了,白孝文在完成一轮叩拜后,趁着父亲白嘉轩正在与几位族老低声交谈的间隙,悄悄从侧门溜出了祠堂正院,看样子是打算去后院的茅厕。
田小娥眼神一凛,就是现在!
她不动声色地尾随而去。祠堂后院比前院安静许多,只有几个负责杂役的下人远远地走动。白孝文果然朝着茅厕的方向走去。
田小娥加快脚步,在靠近茅厕附近一丛半枯的竹子旁,她似乎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,“哎哟”一声轻呼,身体一个踉跄,恰好撞在了刚从茅厕出来、正低头整理衣袍的白孝文身上。
“唔!”白孝文被撞得后退半步,吓了一跳,抬头一看,见是个戴着斗笠、看不清面容的女子,眉头顿时皱起,带着几分不悦和戒备,“你做什么?走路不长眼睛吗?”
田小娥慌忙站稳,压低斗笠,用带着哭腔的、怯弱无比的声音道:“对、对不起……先生恕罪……小娥不是故意的……是、是这地不平……”她一边说着,一边像是害怕至极,手忙脚乱地从随身带着的一个旧布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水囊——那是她早就准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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