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:“前排铳手,齐步上前。”
两百名火铳手像两排灰色的墙,从张书廷的马后齐刷刷地迈步而出。他们的步子不大不小,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奏上,“啪、啪、啪”的脚步声整齐得像锤子砸在铁砧上。火铳原本扛在肩上,此时同时放下来,铳托抵住肩窝,铳口斜斜朝前,一排黑幽幽的铁管子对准了赵大勇那一百多人的侧翼。赵大勇的人离萨哈廉还有十来步,忽然感到右边的空气像是凝住了,纷纷偏头看过来,一看见那两排火铳黑洞洞的枪口,脚步顿时乱了套。有几个胆小的已经悄悄往后缩,被赵大勇回头瞪了一眼,又硬着头皮往前蹭。
唐通也看见了,脸上一阵白一阵红。他催马往前赶了几步,朝张书廷叫道:“张游击!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张书廷没答他,只是对火铳队轻轻抬了抬下巴。两百人的队列继续前进,又往前推了十步,枪口离赵大勇的人只剩下不到四十步了。这个距离,就算是最糙的火铳也能一打一个准。赵大勇终于扛不住了,他勒住马,回头看着唐通,脸上的横肉微微发抖。唐通咬着牙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这时李重镇从后面赶上来。这位瘦长的总兵脸上堆着笑,朝张书廷连连拱手:“张将军息怒!都是误会,天大的误会!咱们都是为朝廷效力,何必伤了和气?”他一边说一边横马挡在唐通和张书廷之间,又侧过头对唐通使了个眼色。唐通虽然心里恼火,可到底也明白,眼前这个年轻的游击将军,手里攥着两百多杆已经装好药的火铳,而且从他方才剿灭镶红旗的手段来看,这人恐怕真敢下令开火。真要是闹起来,别说抢不到军功,自己这一百多号人怕是要给建奴陪葬。他深吸一口气,把马鞭在手里攥了又攥,终于强压着怒意没再说话。
可赵大勇不干了。他仗着自己是唐通跟前的红人,又觉得一个小小的游击将军断然不敢对总兵的家丁动手,于是梗着脖子朝张书廷的火铳手吼道:“退下!我们乃是唐军门和李军门的人!一个小小的游击将军,也敢在两位军门面前放肆?不要命了你们!”他一边骂一边还挥着马鞭朝前走了两步,想把那些火铳手驱开。
张书廷的眼皮微微一跳。他本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,毕竟唐通和李重镇名义上还是总兵官,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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