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哨骑,腿上又有伤,就算跑出去也撑不过十里。他索性拄着那口环首大刀,慢慢走到一匹倒毙的战马旁边,从马鞍的挂袋里翻出一个皮囊,拔开塞子仰头灌了几口马奶酒。酒入愁肠,反而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。他低头看着自己小腹上那截被砍断的枪杆,枪头还埋在肉里,断口处参差不齐的木刺扎着皮肉,血已经不那么涌了,但伤口周围肿起来老高,用手一按就钻心地疼。他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,可眼下也没更好的办法。他用刀割下一条死马身上的缰绳,把断枪杆紧紧绑在腰带上,防止它晃动;又撕了一块马鞍下的毡垫,塞在甲片和伤口之间,聊胜于无地吸着渗出来的血水。
然后他重新站了起来。他听见远处张书廷和唐通之间的争执声、枪声、骂声,但他没有往那边看。他只是低头清点了一下脚边的兵器,一共三柄完好的大刀、两杆长枪、一柄战斧,还有几支散落的羽箭,可惜没有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