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——
重物坠地的闷响从门内传来,打破了走廊里几乎凝滞的寂静。
一直暗守在门外的络腮胡,眼中骤然迸发出精光。他没有任何犹豫,魁梧的身躯如猎豹般撞开房门,冲入室内。
屋内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。
地板上,先前还暧昧相拥的徐盈盈与黑袍,此刻正如生死仇敌般缠斗翻滚。
徐盈盈披头散发,双目赤红,一双纤细却异常有力的手死死箍在黑袍脖颈上,指甲几乎嵌入皮肉。
黑袍的脸因窒息而涨成紫红色,他艰难地挣扎着,从齿缝里挤出嘶哑的怒骂:“贱人……我待你不薄……为何害我!”
他眼珠暴突,猛地瞪向冲进来的络腮胡,厉声喝道:“你还愣着干什么!杀了她!现在!立刻!”
络腮胡大步流星走到近前,脸上没有丝毫表情。
然而,他颌下那浓密的胡须却无风自动,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、延伸。
但那些胡须并未袭向徐盈盈,而是如同有生命的藤蔓,精准而迅猛地缠绕上黑袍的四肢与躯干,将他牢牢捆缚,进一步限制了挣扎。
黑袍浑身一颤,眼中先是闪过愕然,随即被滔天的怒火与难以置信取代:“你……连你也……”他的声音因缺氧和震惊而扭曲。
“闭嘴!”徐盈盈厉声打断,她的声音因极致的恨意而颤抖,手上力道再加三分:
“待我们好?黑袍,这种话你怎么说得出口!我和络腮胡亲人的性命,在你眼里算什么?随手可以碾死的蝼蚁吗?!”
她眼前仿佛再次浮现手下拼死带回消息时那绝望的脸庞,耳畔似乎又响起亲人惨死的噩耗。
恨意如同淬毒的藤蔓,瞬间缠紧心脏,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她指节捏得发白,恨不能将指尖直接刺入他的喉管。
黑袍窒息的脸上闪过一丝恍然,随即是更深的阴鸷,他气若游丝,却带着讥讽:“原来……你们早就知道了……好,好得很……难怪近来事事不顺……”
“不错!”络腮胡冷硬的声音响起,带着积压已久的愤懑:
“实话告诉你,这段时间让你连连失利、损兵折将的,不是鬼佬,正是我们二人!我们为你卖命,冲锋陷阵,家人却在后方受尽折磨而死!此仇不报,枉为人子!”
话音未落,他感到黑袍被束缚的身躯陡然爆发出更强的挣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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