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万金是老人了,他最是明白,皇室是最不看重嫡长的,太子至今仍然能坐在东宫之位,靠的不是他的才能,而是一众愚忠的老臣的支持以及康德帝的念旧。
康德帝不愿得罪这些老臣,又想再给太子一段时间磨砺,再加上他自认康健,仍然能在龙椅上至少坐一二十年,便不急着废储另立,于是就这么拖着。
可在沈家看来,废储另立东宫是迟早的事,孙家傍上太子,他则把宝压在了八皇子身上,早就向八皇子暗示过忠心。
事实上,朝臣早已经悄悄分成三派,分别是太子党、八皇子党和保持观望的中立党,八皇子接收到沈家释放出的讯号,自然是给了回应的。
让沈清辞和裴络和离改嫁,就是八皇子释放出的讯号,可惜这件事被办砸了,沈清越的自作聪明让沈万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八皇子已经多日不曾给过沈万金好脸色,沈万金每每去攀话,得到的始终是一句:“令爱是否能和离?”
一想到此事,沈万金就一个头两个大,他虽然成功把人留在了家中,可要怎么才能让二人和离,当真拿不出主意。
这二人端的是情比金坚、自暴自弃,他要借沈清辞这个梯子往上爬,也不敢得罪沈清辞,勒令她和离改嫁,至于怀柔政策……
想起沈清辞对待自己和宁氏的冷淡态度,沈万金就忍不住咬牙,从前怎么就看不出,他这女儿竟然是天生反骨!
沈万金正发愁间,叩门声响起,一同响起的还有沈清越娇嫩的声音:
“爹爹,女儿来给您请安了。”
想到沈清越,沈万金又忍不住心烦,但他还是放人进来,沈清越一进门,便端着梨花带雨的可怜样,凑到书案前屈身行礼。
“你反省的如何了?”沈万金也不看她,冷冰冰地问。
沈清越从小到大都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长大,含在手里怕化了、捧在手里怕碎了,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有听过,冷不丁的,父亲竟对她如此冷淡,她一时委屈,当真红了眼眶:
“女儿知错了,请爹爹原谅。”
沈万金这才抬眼看她,他一抬眼,见到女儿委屈可怜的样子,心一下就软了,到底是从小宠着长大的,他叹口气:“你啊,还是沉不住气太冲动!爹也不是有意责罚你,实在是这次惹恼的不仅是林轩,还有八殿下,爹如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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