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熟悉的香气袭来,惹得沈清辞一阵阵恶心。
这味道是柳如烟特制的合欢香。
她绝对不会弄错。
裴络衣衫不整,人靠在床榻上,目光有些迷离,像是从香气中寻找慰藉一样。
他侧头看到是沈清辞,瞬间坐起身来。
刚开始脸上的慌乱,瞬间被愤怒替代。
“谁许你进来了,滚!”
沈清辞心中冷嗤,脸上更多的是担忧。
她从外间走了进去,将食盒放在了桌子上,柔声道:“夫君,祖母惦记你,所以托妾身来瞧瞧,你伤势还没有好,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个人的身子,这屋子里的香实在是难闻。”
她眼神迅速扫过香炉,皱了皱眉。
裴络见她想动香炉,刚想上前阻止,又怕她发现什么,“你管那么多做什么!祖母那边我自己会去见她的,不需要你猫哭耗子。”
沈清辞自顾自地打开食盒,从里面拿出吃食来。
“夫君这几日心情不好,妾身特地让厨房做了些好吃的,陪你喝几杯,如何?”
她拿起酒壶,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指尖在杯沿碰了一下,“这是父亲给的江南春,没有那么烈,不伤身子的。”
裴络狐疑地看着她,又瞥了眼酒壶。
沈清辞今日态度过于温顺,让他心生警惕。
但江南春的香气诱人,加之他此刻被合欢香搅得心烦意乱,便冷哼一声:“黄鼠狼给鸡拜年!你又想耍什么花样?”
“夫君说笑了,”沈清辞斟满一杯酒,递到他面前,眼神诚恳,“以往是妾身不懂事,惹夫君生气,如今祖母盼孙心切,给我们定了期限,你我夫妻一体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,妾身绝无二心。”
裴络一直紧紧地盯着她,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。
他从她手里把酒盏接过,放在手中没有喝。
“沈清辞,你以为我糊涂吗?你真的会心甘情愿?”
沈清辞苦涩一笑,给自己倒了一杯酒,当着他的面轻轻抿了一口,“嫁鸡随鸡嫁狗随狗,我深知自己的荣辱是与夫君一体的,此前是妾身不懂事了。”
她抬眸,“夫君,我们共饮此杯,不计前嫌可好?”
沈清辞难得示弱,这倒是让裴络的优越感得到了满足。
加之合欢香的加持,他有些口干舌燥,一股热流涌过小腹。
他仰头一饮而尽。
此酒辣中带甜,的确是好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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