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弥开门见山的话语，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。诛灭倏忽，这四个字从一位身份神秘、力量诡异的新生令使口中说出，其分量足以让任何知晓倏忽可怖之处的人心神震颤。
华的目光如同实质，落在姜弥身上，那温和的外表下，是历经无数星海征伐锤炼出的锐利与审慎。
她没有立刻回应姜弥的要求，而是缓缓端起面前的茶杯，指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温热的杯壁，似乎在斟酌着词句。
“姜弥阁下，”华的声音依旧平和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重，“你为故土复仇之心，我感同身受。苍城之殇，亦是整个仙舟联盟永难磨灭的痛楚。诛灭倏忽，联盟上下，无人不愿。”
她话锋一转，目光变得深邃如渊：“然，兹事体大。倏忽非比寻常丰饶孽物，其乃「丰饶」星神亲赐令使之尊位，生命力之顽强，堪称不死不灭。当年罗浮倾尽全力，亦只能将其重创封印于十王司底层，而非彻底湮灭。即便是我……”
华微微停顿，坦然迎上姜弥的目光，语气中没有自夸，只有基于事实的冷静判断：“……纵有元帅之名，执掌巡猎之力至今，亦无十足把握，能将其存在根基彻底抹除。击败与诛灭，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。阁下虽同为令使，气势非凡，但欲行此亘古未有之事，仅凭一言，恐难令联盟上下安心。”
复仇的意志值得尊重，但实现复仇的能力，尤其是彻底诛灭一位丰饶令使的能力，需要证明。这不是怀疑，而是身为仙舟联盟统帅，必须为亿万生灵负责的谨慎。
姜弥静静地听着，脸上没有任何被质疑的不悦。他理解华的立场，正如他理解景元之前的试探。空口无凭，尤其是在涉及此等关乎仙舟安危的大事上。
姜弥没有急于辩解，也没有展示任何花哨的力量。只是，在华的尾音落下的刹那，静室内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了。
一种无形的、难以言喻的压迫感，如同深海暗流，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。
并非针对任何人，更像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领域，在无声无息地碰撞、交融、试探。
景元眉头微挑，依旧保持着那副慵懒的笑容，只是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，周身的气息愈发内敛，如同静伏的雄狮。他清晰地感知到，两股同源而出、却又风格迥异的巡猎神力，正在以常人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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