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一模一样的人都还维持着方才出手的姿势,像被谁按在原地,定住了。下一刻,他们胸前同时裂开一道笔直血线。
砰,砰,砰,砰,砰,砰,砰。
七具身体齐齐炸开。
血雾、碎肉、断骨都是真的,腥气当场漫出来,落在石砖上发出啪嗒轻响。可那份真实只持续了极短一瞬,碎开的血肉便像被水泡开的墨一样迅速扭曲,化成一缕缕灰暗虚影,被某股力量从广场上硬生生拖走。
一个须发花白的老修士看得手背全是鸡皮疙瘩,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能伤人,能流血,碎了却不牵连本体。这手段,邪得厉害。”
另一人猛地转头。
“纪逍遥呢?”
场中已经空了。
只剩一道尚未散尽的刀痕横在石砖上,边缘还残留着锋意。那道痕太直,直得像是给什么人指出了一条路。
禁军统领眼神一沉,反而松开了刀柄。
“不是不见了,是追过去了。”
他说这句话时,声音很稳。
因为那不是猜测。就在七个投影炸开的同一刻,纪逍遥的人已经顺着魂线追出去了。那七具东西看似围杀,其实也把自己和本体之间的路暴露得清清楚楚。
丹塔长老回过神来,脸色一阵发紧。
“隔这么远,他都能反过来锁住?”
旁边年轻修士张了张嘴,半天才憋出一句。
“那出手的人,是给自己递了把刀啊。”
皇都东城门外,废弃土地庙。
庙门斜挂着,门轴早烂了一半,风一吹便轻轻磕墙。泥像裂了脸,香案上的灰积得极厚,角落里结着大片蛛网,阴冷得像是连虫子都懒得待。
可庙中并不是空的。
一个干瘦男人盘膝坐在地上,膝前悬着七枚符印。原本还亮着幽光的符印,此刻已经暗了六枚。随着最后一枚表面咔嚓裂开,他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迎头浇下,背脊唰地绷直。
“碎了?”
他盯着那枚彻底裂开的符印,眼角都在抽。
“怎么会碎得这么快,不可能,不可能啊……”
他猛地撑地起身,动作太急,差点把面前香炉都撞翻。
“七个实体投影,七道术一起压过去,他就算不死也该被拖住才对。怎么会全没了?!”
他越说越快,最后一句几乎破了音。
就在这时,庙门口多了一道影子。
纪逍遥站在那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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