冥月没有急着赶路，而是下令就地休整。四名护卫在山谷四角布下警戒阵法，段德则抱着红毛尸王的锁链靠在一棵老树下，不到片刻便鼾声如雷。
纪逍遥独自坐在溪边，取出玉盒，打开一条缝。
真龙不死药安静地躺在盒中，金色龙纹的流转速度比在祭台上时慢了许多，像是离开了混沌神石的滋养后，灵药也进入了某种休眠状态。但那每十息一次的心跳依然存在，微弱而顽强。
他盯着灵药看了很久，然后合上玉盒，闭目调息。
体内两股力量的冲突在方才的剧烈战斗中被激化了不少。至阳的那股力量如同一团烈火，在丹田左侧灼烧经脉；至阴的那股力量则像一条毒蛇，沿着右侧经脉缓缓游走，所过之处寒意刺骨。
两股力量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丹田中央碰撞一次，每碰撞一次，他的根基就被削弱一分。
按照这个速度，他最多还有三个月的命。
真龙不死药能续命，但正如冥月所说，治标不治本。他需要的不仅仅是一株灵药，还有一个能彻底解决问题的办法。
而那个办法，或许就在他此行的真正目的地。
脚步声从身后传来，很轻，但纪逍遥还是听到了。
"圣女还不休息？"他没有睁眼。
冥月在他身侧三尺处坐下，将斗篷的兜帽摘下。月光倾泻在她的脸上，照出一张精致到近乎不真实的面容。肌肤胜雪，眉目如画，唯有那双紫金色的瞳孔为这张脸添了几分凌厉与疏离。
"睡不着。"她说。
纪逍遥睁开眼，侧头看了她一眼。
月光下的冥月与白日里判若两人。少了那层生人勿近的冷意，多了几分难得的安静与柔和。她抱着膝盖坐在溪边，目光落在水面上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"你方才说'我回来了'。"冥月忽然开口，"回哪里？"
纪逍遥微微一怔，没想到她听到了那句话。
他沉默了几息，然后抬手指了指山谷外的方向。
"东边，再往东走三千里，有一座城，叫云落城。"他的声音很平淡，像是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，"那是我长大的地方。"
"云落城？"冥月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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