礁石半环绕的小码头。这里停着两艘狭长低矮、船身涂成灰黑色的“快蟹船”,船舷包着铁皮,船头装有尖锐的包铁冲角,桅杆不高但帆形独特,一看就是为速度和小规模接舷战设计的劫掠船只,灵活而致命。船上已经坐了七八个海寇,个个神情剽悍,默默检查着自己的武器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兴奋和血腥味。
刀疤脸汉子(疤脸)跳上其中一艘船的船头,对还在岸上犹豫的沈致远喝道:“磨蹭什么!上来!跟紧老子!掉队了可没人捞你!”
沈致远咬牙,将心一横,跟着跳上摇晃的船板。船只立刻解缆,几张灰色的硬帆升起,借着清晨的侧风,如同两条嗅到血腥味的鲨鱼,悄无声息地滑出小港湾,驶入铅灰色、迷雾渐起的大海。
海风凛冽,带着咸腥和寒意,如同刀子般扑打在脸上。沈致远紧紧抓着冰冷的、湿滑的船舷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他望着前方雾气蒙蒙、一片混沌的海面,心中一片冰冷。他不知道那艘“肥羊”商船在哪里,不知道它载着哪些人,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他只知道,自己正被命运的浪潮,推向一个未知的、充满血腥和罪恶的漩涡,而他手中,握着的是一把可能沾满无辜者鲜血的鱼叉。
或许,唯一的机会,就是在接舷战的极端混乱中,制造机会,既保全自己,又不伤害无辜,甚至……能否在绝境中,留下一些线索,或者获取更多情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