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出极其轻微的、如同遥远蜂鸣般的“嗡”的一声微响,随即,整个铁牌表面流转过一层幽暗的光泽,又迅速黯淡下去,恢复平凡。
“何事?”黑影确认了信物,再次开口,依旧是那冰冷沙哑、不含丝毫情绪的语调,没有任何寒暄,没有任何疑问,直接切入核心。
冯保定了定神,强迫自己干涩的喉咙发出声音,同样压得极低,如同耳语:“查人。两个。”
“说。”一个字,简洁到冷酷。
“第一个,代号‘灰雀’。”冯保语速很慢,每个字都斟酌着吐出,确保清晰,“此人应潜伏宫中,身份隐秘,与已故李太妃、废郡王朱载坖(永嘉郡王)、‘烛龙衔火’令牌,皆有牵连。可能知晓永嘉郡王余党联络方式,或与‘烛龙’有直接关联。线索:此人或与道门有所牵扯,或曾接触、保管过宁安公主遗物,亦可能在李太妃宫中当差,或与李太妃身边旧人关系密切。需查明其真实身份、现今藏身之处、所知一切隐秘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观察黑影的反应。黑影依旧静立如渊,只有那双冰冷的眼眸,似乎微微转动,聚焦在他脸上。
“第二个,查‘烛龙’。”冯保继续道,声音因紧张和仇恨而微微发颤,“查其首脑何人、核心成员几何、在京中及南北两京的巢穴分布、近期动向意图、最终目的。任何与之相关的信息,无论巨细,无论真伪,皆需查证。”
黑影静静地听着,没有任何表示,没有点头,没有记录的动作,仿佛只是一尊冰冷的雕像在接收信息。待冯保说完,值房内重新陷入一片死寂。这寂静持续了大约三息,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然后,那沙哑干涩的声音再次响起,没有任何波澜,却让冯保的心骤然沉入冰窟:
“‘夜不收’不保成,不问因,不计果。一桩事,一块牌。你要查两桩,信物,只够一桩。”
冯保心中一沉,最坏的情况出现了。果然,“夜不收”规矩森严,一块信物,一次调动,只办一件事。他咬了咬牙,从怀中贴身处,又缓缓摸出一物。那是一块质地温润细腻、雕刻着繁复流云纹饰的羊脂白玉佩,即使在黑暗中,也隐隐透着柔和内敛的光泽,一看便知是价值连城的宝物。这是当年先帝赏赐给他,嘉奖他侍奉勤勉的,被他视为贴身珍藏、关键时刻或可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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