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文字,而是一种夹杂着符号和代号的暗语。郑万春扫了一眼,不动声色。韩昆在一旁低声道:“已经让‘老瞎子’(似乎是个懂暗语的人)看过了,是传给北边(很可能指长江口以北,或山东沿海)某处联络点的暗信,内容……涉及咱们上个月在‘白鱼洋’截的那批苏杭绸缎的详细数量、交接暗号,以及咱们船队返航的大致路线和时间。”
郑万春放下信纸,又拿起那块半个巴掌大小、非金非木、触手冰凉、上面阴刻着一个复杂古怪、像盘蛇又像扭曲云纹图案的黑色令牌,在手中掂了掂。“这玩意,瞧着可有点意思。不像咱们家里的东西,也不像寻常水匪海盗的记号。”
韩昆道:“已经让几个早年跑过渤海、辽东的老兄弟辨认过,都说这纹样,有点像……北边‘长山岛’一带盐枭私帮,或者某些专走漕运、水道生意的隐秘帮会用的接头信物。但又不完全一样,似是而非。”
看到那封信和黑色令牌被当众拿出,侯三和刘疤子的脸色,瞬间从惨白变成了死灰,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被抽干了。侯三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,刘疤子则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!这……这不是我们的!是有人栽赃!是韩昆!一定是他趁乱放进去的!”侯三嘶声力竭,声音却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嘶哑微弱。
郑万春放下令牌,目光重新落回侯三二人身上,轻轻叹了口气,那叹息声在寂静的厅堂里格外清晰,甚至带着一丝真实的惋惜:“侯三啊侯三,你跟了我这么多年,应该最清楚,我郑万春眼里,最揉不得沙子,心里,也最恨被人当傻子糊弄。弟兄们把命交到我手里,我把大伙带出来找饭吃,靠的就是一个‘公’字,一个‘明’字。是不是栽赃,是不是背叛,光靠嘴说没用。”
他顿了顿,身体向后靠回椅背,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和也消失了,只剩下冰冷的、毫无情绪的漠然,如同法官在宣读判决:“咱们这行的规矩,祖祖辈辈传下来的,背叛兄弟,私通外敌,是什么下场,你们都清楚。既然各执一词,那就按规矩办。是真是假,阎王爷面前,自然分得清。”
他抬起手,轻轻挥了挥,动作随意,却带着决定生死的重量。
韩昆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、残忍的兴奋光芒,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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