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终于支撑不住,双眼翻白,喉中“咯”一声,直接仰面晕死过去,瘫倒在地,激起一片尘土。
“拿下!抄家!”林墨收起圣旨,对晕倒的盐运使看都未看一眼,冷冷挥手,如同拂去灰尘。
“遵命!”如狼似虎的官兵与监察司黑衣吏员,立刻如潮水般涌入这座往日让他们仰望的森严衙门。沉重的包铁靴子踏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,发出整齐而令人心寒的轰鸣。昔日堆满账册、弥漫着铜臭、权势与阴谋气息的各个公廨、值房、库房,瞬间被翻了个底朝天。地窖被铁镐挖开,夹墙被重锤推倒,水井被抽干检查,假山被移开,甚至房梁屋脊都被仔细敲打探查……成箱的金锭银锭、银元宝、堆积如山的铜钱、一叠叠巨额面值的银票、地契、房契、盐引(旧引)、借据,以及无数珠宝古玩、字画珍籍、名贵药材、西洋奇器……从各种隐秘的、匪夷所思的角落被搜出,搬运到宽阔的庭院中,在越来越高的春日阳光下,反射着令人眩晕的、象征着无尽贪婪与罪恶的光芒。女眷的尖声哭嚎、孩童的惊恐啼哭、仆役的慌乱惊呼、兵丁粗暴的呵斥与翻箱倒柜的巨响、名贵瓷器摔碎的刺耳声音……混杂在一起,奏响了一曲豪族倾塌的末世哀歌。昔日煊赫无比、执掌东南盐务、富可敌国、连督抚都要客气三分的盐运使司,一日之间,大厦倾颓,树倒猢狲散,家破人亡,烟消云散。
与此同时,扬州城内最大的几家盐商总号,也几乎在同一时间遭到查抄。总商汪如海,号称“盐业之王”、“活财神”,其家资之巨,传说“金山银海,可填运河”。此刻,他肥硕如猪的身躯被沉重的精铁锁链锁着,瘫倒在自己那镶金嵌玉、极尽奢华、檀香弥漫的正厅“聚宝堂”光可鉴人的水磨金砖地板上。他看着平日里对他点头哈腰、谄媚逢迎的扬州知府衙门的差役,此刻在黑衣监察司吏员和官兵的带领下,如同虎狼般涌入,将他几十年巧取豪夺、勾结官府、盘剥灶户盐民积累的泼天财富,粗暴地洗劫一空。金砖被撬起,名画被扯下,古董被胡乱装箱,连他最爱的那张紫檀木嵌百宝屏风,也被兵丁用刀鞘敲打着抬走……他目眦欲裂,肥肉堆积的脸上涨成紫红色,口中发出不甘的、困兽般的嘶吼,铁链哗啦作响:“我乃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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