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耻辱——夺走本该属于我的万众瞩目,夺走那至高无上的权柄,甚至……夺走了那个原本该属于我的、萧御哥哥的目光——付出最惨痛、最彻底的代价!你的命,你的一切,我今天收定了!
马车,一前一后,在清晨的薄雾与渐盛的日光中,驶向那座既是荣耀象征、亦是生死棋局的皇家宗庙。命运的齿轮,在这一刻,缓缓咬合,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。
午时正,日头升到最高处,然而宗庙内参天古柏的枝叶交织成一片浓密的绿云,将炽热的阳光切割得支离破碎,只在冰凉泛潮的青石地板上投下些许摇曳不定、斑驳陆离的光斑,如同洒了一地破碎的金屑。冗长而压抑的祭拜仪式终于暂告一段落,主持仪式的宗正寺老王爷声音洪亮却难掩疲惫地宣布,诸位宗亲可移至侧殿厢房稍事休息,进些茶点,以备下午更为繁缛的后续流程。
这一声宣告,如同解开了某种无形的束缚,肃穆的人群开始出现轻微的骚动。衣着华丽的宗室子弟、勋贵命妇们纷纷活动着因长久跪拜而酸麻的腿脚,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或低声交换着朝堂内外的传闻,或是在贴身侍从的引导下,向着早已安排好的休息之处走去。空气中弥漫的浓郁香火气息稍稍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松弛下来的、带着些许窃窃私语的氛围。
就在这人流初动、视线纷杂的时刻,谢云姝如同一条色彩艳丽的毒蛇,悄无声息地游弋到了谢凤卿的身侧。她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、混合着担忧与神秘的神情,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,必须与人分享,却又恐惊扰他人。她凑近谢凤卿,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声,急切而又带着一丝怯意地说道:“妹妹,方才祭拜之时,姐姐的位置离后殿近,心又静,似乎……似乎隐约听到后殿那边,一间据说多年未曾开启过的暗室里头,传来些许异样的响动。”
她说着,还煞有介事地侧耳倾听了一下远处的动静,继续道:“那声音窸窸窣窣的,像是什么东西被碰倒了,又像是……有什么活物在里头抓挠,听得我心里直发毛,七上八下的。妹妹你也知道,这宗庙是何等庄严神圣之地,供奉着列祖列宗的英灵,最是忌讳这些不清净的东西混进来,万一惊扰、亵渎了先祖,那咱们这些后辈的罪过可就大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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