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赶紧跑进来:“死丫头,谁让你惹小叔生气的,过来,看我不揍你!”
方言彻底没话说了,自己这是成恶霸了?
“二……二嫂……”
他想解释,喉咙却像被堵住,啥也没说出来。
马绣花见小叔子这表情,心想,坏了,闺女是真把小叔惹急了!“别生气,老三,我马上教训她!”
方言暗自叹气,还是别说了,越说越容易被误会,装正常点吧。
可当他看到上辈子早已过世的父母,眼泪再也忍不住,唰地掉了下来。
这下不光二嫂和小侄女,全家人都紧张起来。
方母杨翠花第一个开口,见宝贝小儿子掉泪,心疼得不行:
“老三,咋了?谁惹你了?说出来,娘替你做主,是不是你大哥二哥?”
方老大、方老二同时无语。
方言吸吸鼻子,这样可不行,得管好情绪,不然早晚被看出异常。
“娘,我没事,刚进了沙子,过会儿就好。”
“真的?”杨翠花半信半疑地看看他,又扫过其他人,大伙都睁大眼睛装无辜。
见没异常,她才没再追究:“都愣着干啥,赶紧盛饭!”
方言松了口气,为避免情绪波动,干脆把注意力移到晚饭上。
黑面窝头、红薯糊糊、萝卜条咸菜,就这些了。
所谓黑面窝头,是高粱面混红薯面蒸的,刚出锅还好,放凉就又粗又硬,没好牙口根本嚼不动。
红薯面混红薯丝熬的糊糊,偶尔喝喝还行,天天喝胃就受不了,容易反酸得胃病。
萝卜条咸菜除了咸没别的味,因为腌的时候压根买不起香料。
这种饭上辈子吃着习惯,可后半辈子吃惯了大鱼大肉和精细素食,乍一重生还真不适应。
还好没等他动筷,大嫂从笸箩底下掏出个白面掺玉米面的花卷塞给他:“老三,吃这个,咱娘特意给你蒸的。”
方言一时语塞。
二嫂也利落,递过个鸡蛋:“老三,刚才小兰惹你恼了,嫂子给你煮了蛋,顺顺气。”
方言瞧着眼巴巴瞅着自己的侄辈,剥了壳,走过去捏碎鸡蛋撒进锅里。
“老三,你这是咋了?”
二嫂瞅着方言神色不对,慌忙揪起女儿的后领:“死丫头,准是你惹小叔生气了,还不快认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