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个祠堂。光线昏暗,空气里有香火和旧木头的味道。
那个小女孩跪在祠堂中间,背挺得直直的。她左手手腕上缠着一圈白布,白布不干净,隐隐透出些红。
那红色刺眼。
“她手怎么了?”王硕先问了出来。
没人回答。大家都看着那抹红。
黑瞎子的声音低低地响起来,没什么起伏:“放血。这家族的老规矩了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解释,又像是自言自语:“他们家的人,有些人的血不一样。那血,叫麒麟血。”
“在那些老家伙眼里,有这血,是天大的‘荣耀’。”
吴协盯着小女孩缠着白布的手腕,那下面的红色好像还在慢慢洇开。
他喉咙发紧,声音有点哑:
“可没人问过她,想不想要这身‘荣耀’。”
王硕啐了一口,胖脸上是压不住的怒气:“狗屁的荣耀!那时候她才多大?个老王八蛋,谁问过她一句愿不愿意了!”
祠堂里又安静下来。
只有那抹红,固执地刺着每个人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