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沉淀成了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有震惊,有欣赏,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敬重。
这个身高才刚过他膝盖的小娃娃,干成了整个南岭省军部都不敢干、干不成的事。
陈振缓缓蹲下身子。
这个动作让周围的人都愣了一下。
老头伸出那双布满老茧、如同枯树皮般的手,轻轻捏住陆凡有些歪斜的衣领。
刚才为了吓唬赵耀,陆凡又是拽裤头又是架摄像机,衣服早就乱了。
陈振仔仔细细地把那个“镇”字臂章扶正,又拍了拍陆凡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原本张作奎那个老混蛋求我来的时候,我还骂他糊涂。”
陈振的声音有些沙哑,却很沉,“我想着,一个六岁的娃娃,能懂个屁?顶多是给你们这帮人擦屁股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柔和:“现在看来,是我这老东西眼瞎了。江城有你,是人民的福气。”
陆凡眨巴着大眼睛,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:“陈爷爷,您别夸我,我这人不禁夸,容易飘。再说了,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,主要是赵耀那小子配合,稍微一吓唬,什么都说了。”
“那是你有手段。”陈振站起身,腰杆挺得笔直,“行了,证据确凿。这事儿太大,南岭省那个姓孙的兜不住,我也兜不住。得往上捅。”
陆凡咧嘴一笑,从怀里掏出手机:“早就准备好了。刚才赵耀招供的时候,我已经录了音。现在,正好给那两个老头子报个喜。”
“滴——”
通讯器启动,一道幽蓝色的光束投射在半空中。
全息投影闪烁了两下,画面逐渐清晰。
背景是军部招待所那充满了年代感的红木装修。
桌上摆着一副残局,棋子散乱,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并不怎么文明的“博弈”。
左青手里捏着一枚“炮”,张作奎手里攥着一枚“车”,两人正脸红脖子粗地瞪着对方,显然是在为悔棋的事争执不下。
“老东西,落子无悔懂不懂?你把车给我放回去!”
“放屁!我那是手滑!手滑懂不懂?”
陆凡:“……”
陈振:“……”
看到陆凡和陈振的影像突然出现,两人动作一僵,瞬间变脸。
左青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恢复了那副儒雅随和的模样;张作奎则是把棋子往桌上一扔,理了理军装,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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