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就没停过几天,我的鞋子都快长蘑菇了!我们什么时候换个地方呀?听说岭南那边冬天暖和,还有荔枝吃!”
崔瑶光闻言,从棋局中抬起头,目光温和地看向一脸惫懒的崔妙言。
半年游历,这丫头起初的新鲜劲早被长途跋涉,和不同的水土消磨了不少,娇气虽收敛了些,但终究还是孩子心性。
“岭南路途遥远,且瘴气湿热,此时去未必适宜。”
崔瑶光放下手中的棋子,走到窗边,与她一同望向雨幕,“这冬雨固然缠绵,却也滋润万物,你看那墙角的腊梅,不是开得正好?”
崔妙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果然见院墙角落,几枝嫩黄的腊梅在细雨中悄然绽放,幽香被湿冷的空气送来,清冽动人。
她吸了吸鼻子,心情好了些,但还是忍不住嘀咕:“梅花是好看,可天天看雨也闷得慌嘛……太姑奶奶,我想出去玩。”
“那便去吧!带着油纸伞,天黑前回来。”
有了崔瑶光这句话,崔妙言立马扬起了笑容。
“桃香,快点,去把我那双防水的鞋给我拿来。”
侍女桃香连忙应声。
很快,桃香取来了特制的防水鹿皮小靴和一件厚实的油绸斗篷。
崔妙言手脚麻利地换上,又抓过一把绘着红梅的油纸伞。
她像只终于被放出笼子的小鸟,雀跃着冲下了楼。
“小姐,慢点!当心滑!”桃香提着裙角,拿着另一把伞,急匆匆地跟了上去。
崔瑶光站在窗前,看着崔妙言那抹鲜亮的鹅黄色,蹦跳着融入青石巷的烟雨之中,摇头失笑。
随即目光又沉静下来,重新落回那盘未完的棋局上。
“一个人下棋,多无聊。”
凌一白恰到好处的走了出来,然后坐在了棋盘前。
崔瑶光看向他,眼里闪过了一丝疑惑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“你猜?”
“你是来寻仇的?”
凌一白顿了顿,手执起黑色的棋子,落在了棋盘上。
“我倒是忘了,阿瑶是我的杀母仇人。”
凌一白落子的声音清脆,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他抬眸看向崔瑶光,那双眼睛里,此刻沉淀着复杂难辨的情绪。
有自嘲,有苦涩,还有被压抑的爱意。
“杀母仇人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随后浅笑了一声。
“阿瑶,你知道吗?这一年里,我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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