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点因为被利用而生起的不满,瞬间消散了,并且为自己对待她的态度而感到了一丝自责。
她张了张嘴,想要跟她说一声抱歉,但话到了嘴边,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她顿时有些别扭,连忙转过头去,试图掩饰着自己的窘迫。
崔瑶光把崔妙言的反应落在了眼中,她并未出声点破,只是轻声对着崔晓萱说道:“既然不会,那就去学。”
“是,三姐姐。”
“你该喊我,太姑奶奶。”
崔晓萱愣住了,但想到刚刚崔妙言也这般称呼崔瑶光,只好压下了心中的疑惑。
“是,太姑奶奶。”
崔瑶光不再看她,让人从她屋里拿出了一本千字文,递到了崔晓萱的手中。
崔晓萱欣喜万分。
抱着这本书离开了朝露院。
崔瑶光转身回了房,崔妙言踌躇了一会,跟着崔瑶光进屋。
“太姑奶奶,你今日可有空?”
“何事?”
崔瑶光坐在梳妆桌子前,拿起一支螺子黛开始描眉,动作不疾不徐,铜镜中照映出她专注的眉眼。
崔妙言走到她的身后,说道:“你上次教我的剑舞,我回去自己练了好一会,可有几处动作我总是琢磨不透,感觉很奇怪,你能不能再指点我一下?”
自打元日宫宴,崔妙言因为崔瑶光的指点,在大殿上一曲剑舞大放异彩后,她就爱上了剑舞,时不时的就想缠着崔瑶光学习。
崔瑶光一开始还不胜其扰。
但看到她刻苦的模样,倒是让她想起了她小时候跟着哥哥练剑的场景。
她其实是不爱练剑的,也不爱读书。
她喜欢自由自在的玩耍。
她那时候年纪小,根本不明白,她为何要练剑,为何要读书?她是镇国公府的嫡出大小姐呀!她想要什么,只要她开口,便有人上赶着送给她,她这样的人,需要努力吗?
可每当她有这样的想法时,阿兄总会拿着戒尺,打她的手心。
他说“旁人给你的,随时都能拿回去,而只有自己拥有的,才是你自己的本事,别人是如何都夺不走的。”
她那时候哪里听得见去这些?只会觉得阿兄古板又无趣。
直到后来,祖父在一次战场上受了重伤,流了好多血,她害怕极了,趴在祖父的床榻前哭得泣不成声,那个总是把她扛在肩头,带她骑马的祖父,连抬手握住她的力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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